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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页）

妻妾相争这出千年大戏，到她这儿魔咒自动失效，和她娘愣是处成了合伙人。

正因如此，她娘才敢把管家大权交到她手上。

当然，也是没得选。

陛下东征，勒令官员携妻子随行，说好听是体恤臣子，说穿了就是当人质。

她娘心里门儿清，伯母和姑母不堪信任，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

万氏自然也清楚，她就是李渊的泄欲工具，唯一用处便是传宗接代，哪怕有她娘罩着也要委曲求全。

直到她归府。

确定她能镇住场子，才将证据捧出来。

李秀宁想及此，又问：“这么大笔开销，府里进项跟得上？”

万氏苦着脸，“自从主君离京，进项月月减少，最多的时候，足足少了四成。”

“所以，账目亏空严重？”

“收入锐减，支出增大，钱可不就日益少了。”

“府中主要收入来源都有哪些？”

“大头全靠封地和田庄，此外还有朝廷俸禄、赏赐馈赠等杂七杂八的零头。”

万氏语气凝重，眼神飘向门外，“封地朝廷管着，咱们照单收就是，可田庄的事儿……就复杂多了！”

言外之意，水浑得很。

要知道，田庄归姑母管着，倘若出了问题，事情可就棘手多了。

首先，姑母之女乃陛下侍妾。

虽说位分不高，可毕竟皇家关系摆在那儿，一旦处理不当，恐会引火烧身。

其次，姑母经营田庄多年，又有堂弟李神通帮衬。

这位堂叔打小跟李渊穿一条裤子，在田庄深耕几十年，里里外外全是他的人，现在怕是连个递话的人都找不着。

再者，姑母与伯母不同，她是父亲最为亲近之人。

就算真有问题，父亲顶多轻责几句。

她若执意追究，势必会令父女关系愈发紧张，同时还会影响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难怪，连母亲都束手无策。

李秀宁把账本扔到桌子上，揉了揉鼻梁骨，“所以，每年田庄收成，姑母握着账本，报上来多少就是多少？”

“这话妾不敢讲，毕竟没有实证，全凭咱们揣测。”

“哪里是揣测？分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可这虱子，不是想抓就能抓的。”

万氏声音压低了几分，“夫人曾特意交待，田庄这块可以搁置过去，终究都是自家人，肥水没流外人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