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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3页）

万氏执帕拭了拭眼角，目光飞快一溜，“或许……你阿姊有法子。”

话如惊雷。

她手脚并用爬过去，死死抱住她的腿，喉间挤出破碎呜咽，“阿姊……救我……求求你……”

“够了。”

李秀宁抽腿后退，居高临下看着庶妹，“深宅大院里，你以为眼泪和哭闹，就能换来想要的归宿？”

她转眸看向王夫人，半是安慰半是提醒，“妹妹放心，从今日起，你能嫁什么人，只有我说的算。”

王夫人嘴唇翕动几下，眼皮一垂避开视线，始终没敢漏出半个气音。

万氏看着杯中茶叶浮动，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舌根下的快意悄然流露。

李秀宁缓缓踱步，靴底碾过地板，“你们回去闭门思过，把从府里多拿的钱，一笔一笔给我填回来。”

“好……”

崔氏额头刚离开青砖，嘴角讨好的弧度尚未成型，便被下一句钉回原处，“永兴坊老宅，半月内清空，钥匙交回来。”

“使不得啊！”

崔氏揪着儿子膝行至王夫人身前，额头直接把地板磕出个凹字。

“小姑，看在我守寡多年，为李家当牛做马的份上，就替我向三娘求求情吧。”

“姑母，您忘了先兄临终托孤之言吗？侄儿可是您亲手教养大的啊！”

“还有脸提你爹？”

王夫人猛地抬脚，将他踢出三步远，“就依三娘所说，滚！”

李慈和崔氏搀扶着起身，踉踉跄跄冲向门口，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李秀宁笑了。

连烂泥都不如的货色，合该被冲进阴沟里。

她转身坐回原处，借着斟茶时氤氲白雾，视线状若无意地掠过王夫人。

“姑母！”

她声音清亮，“母亲大人健在时，事事皆由她来定夺，如今母亲大人灵位归祠，府里该由谁执掌中馈，还请姑母出面立个章程。”

“我这个外嫁女，怎好插手娘家内务？说出去，倒显得王家没规矩了。”

王夫人摆摆手，话里掺着冰碴子，“只是三娘身为柴家新妇，言行举止倒有几分主母做派，这是准备掌李家的权了？”

万氏接过话，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依我看，掌舵的位子，非三娘莫属！”

王夫人像吞了酸梅，腮帮子直打哆嗦，“这事先放一放，欠宇文家的债，总得有个说法。”

李秀宁指尖在杯沿慢悠悠画了个圈，“我倒要看看，宇文家能搞出多大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