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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待到天下大乱之日，女儿会把您没走完的路，铺成李家的万里河山。
她屈膝跪地，行三叩之礼，“恭迎母亲之灵，归于宗祠，永享香火。”
众人跟着高声复诵。
素白孝服高低起伏，翻起一片惨白的浪。
事毕，她起身面对众人。
眼角余光里，二郎哭成泪人，万氏正用帕子抹眼角，其余女眷早已收起悲戚，有人盯着地板数蚂蚁，有人眼底全无半分哀色。
最刺目的是王夫人嘴角，那精心维持的弧度，标准得想让人鼓掌。
就连投来的目光，都感觉凉飕飕的。
“二郎，这里没你事了。”
众人起身。
世民颔首，跟着王嬷嬷退出。
李秀宁款款上前摆正姿态，率先向万氏肃拜问好。
万氏执手相看：“这出嫁大半年，我时常挂在嘴上念叨着，如今人真回来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打量复打量，“真是女大十八变，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姨娘过奖了。”
“哼，不过如此。”
清凌凌的声音斜刺而来。
李玉娇眼尾挑着三分讥诮，端着目中无人的架子，“女子德行为先，空有皮相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她迎上对方轻蔑的目光，用看绿茶的眼神看她。
桃面粉腮，下巴尖尖。
偏偏那副皮囊下，没有万氏半点风骨。
就像把生母的温婉揉碎了，重新捏出个带刺胚子。
“四娘。”
万氏赶紧掐她一把，“愣着干嘛，还不快给阿姊见礼。”
李玉娇极不情愿地福了福身，腕间金镯撞得叮当响，“阿姊到底是柴府少夫人，想必还有诸多家务待理，如今已奉灵归祠，礼数便算周全了，国公府就不多留您了。”
啧。
还下起逐客令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秀宁指尖如电，左手扣住她腰间玉佩，右手掐住她头上金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