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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3页）

“清河公主？”

柴绍指间竹筷微微一顿，随即搁在桌子上，“此人是北周武帝小女儿，论辈分你该唤她表姨母。”

“她和所有皇室子女不同，从小厌倦宫廷勾心斗角，远离?尘俗避?世道馆，年纪轻轻便能授道解惑，隐姓埋名带着弟子云游四海。”

“至于在哪座山哪座庙，一直以来都是个谜，这世间没人知道，包括我。”

他故作深沉地抚了抚衣袖，那动作轻缓得过分，反倒透出一丝审慎，“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北周皇室没剩几根苗了，我娘临终前念起这位表妹，托我寻寻她的下落。”

李秀宁眼睫半垂，将眸中波澜遮得严严实实。

“说起北周……”

柴绍指节轻叩桌沿，“近日江湖朝野皆不平静，有桩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啥传闻？”

“前朝武库。”

“武库？”

李秀宁适时抬眼，恰到好处地漾开两分茫然，“什么兵械库？”

“前朝建德五年，周武帝取得平阳大捷，他钦点五千副重铠，五千杆马槊，沉入终南山秘窟，取名为武库。”

“终南山？”

“终南山连绵数百里，绿林匪寇占山为王，佛寺道观深浅难测，更有弥勒教等势力暗中流窜。这些年怀揣野心进去寻宝的，多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语速缓而沉，目光在她脸上探寻，“就是不知这武库，跟清河公主有无关联？”

李秀宁心头一凛。

不愧是关中地头蛇，不光耳目通天，嗅觉都比狗灵三分。

只是人心隔肚皮，我们李家的事，未必就是他柴家的事。

眼下还不到和盘托出的时候。

她面上浮起讶色，“柴郎真是见多识广。”

恰在此时，秀儿抱着包袱走进来，身后跟着家仆马三宝。

马三宝叉手一拜，“夫人离府这些时日，主君日夜忧心挂怀，此番在晋阳团聚，实乃是天意成全！”

“昧着良心说甜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秀儿嗤之以鼻，从包袱中请出神位，恭恭敬敬放于桌案正中。

柴绍起身净手，点燃线香，朝着岳母神位行三拜之礼。

事毕，才开口：“夫人究竟如何退兵？”

“山人自有妙计。”

李秀宁眨了眨眼，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秀儿，三宝，你俩保护好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