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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ight Shift 09（第2页）

埃利斯的脸在火光下变得灰白，最初那蓬勃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愤怒，像是被这句话瞬间抽空了燃料，徒留一缕颤抖的青烟。

“埃利斯，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看着他脸上的挣扎和痛苦一点点褪去，再次低头看你的时候，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未消的怜爱，有被点燃的晦涩欲望，还有一种近乎悲哀的认命。

然后，他抬起眼，迎向亚德里恩的视线。

没有点头，没有言语。

但他紧紧拥抱着你的手臂，没有再因为亚德里恩的靠近而表现出攻击性。一种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默许，在血腥与甜腻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亚德里恩的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心照不宣的弧度。

“好了。”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都结束了，乖女孩，我们都在这里。”

埃利斯深吸一口气，将你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怀抱依然有力，却让你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到近，似乎是从两个方向朝着房子包围而来，瞬间淹没了屋内所有的声响与心思。

埃利斯的脚步硬生生钉在楼梯上，瞳孔骤缩。你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心脏加速的擂动和每一块肌肉瞬间石化般的紧绷，那怀抱从占有性的禁锢，变成了面临外部威胁时下意识的钳制。

亚德里恩猛地转头，目光不是先看向窗外，而是看向客厅茶几上那部悬空的电话听筒，此刻在他眼中无异于一个正在发射信号的灯塔。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恍然大悟的戏剧性表情，只有一种被干扰的不悦，以及随之升腾而起的冷漠杀意。

“是电话。”他吐出三个字，已然确定了警报来源。

他几步跨到玄关旁的桃花心木边柜前，拉开一个看似装饰性的抽屉。当他转回身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泛着哑光的黑色□□。他拉动套筒检查枪膛，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做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

“计划有变。”亚德里恩的语速快而清晰，“埃利斯，去开车，开我的那辆。”

他话音刚落，一枚钥匙已从他手中抛向埃利斯。埃利斯单手接住，抱着你的手臂更紧，转身冲向连接车库的厨房后门。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扩音器的厉喝：“FBI！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几乎在喊话响起的同一瞬间，房门被突破，而亚德里恩也动了。他没有理会警告，而是猛地抬起手枪，对准客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连开两枪。

水晶灯应声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落下，整个客厅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壁炉的余烬只能勾勒出模糊晃动的影子，窗外闪烁的警灯红光蓝光交替扫入，映照在满地的玻璃残骸和翻滚的尘埃上，不仅无法提供有效照明，反而制造出更令人晕眩、难以辨别的诡异光影效果，进一步阻碍了外部对室内情况的判断。

“走！”亚德里恩低喝，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疾退，枪口始终对准已陷入混乱的玄关。

埃利斯拉开后车门，几乎是把你塞了进去。就在身体被推向车内的刹那，你趁着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别处，用力踢打他，试图逃脱他的束缚。可埃利斯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你的脚踝，你不得不上手，牙齿也化为武器，狠狠咬住了他的耳朵，铁锈味在你的感官中炸开。

你瞪大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燎原的怒火与绝不认命的抵抗。

“呃啊！”埃利斯猝不及防，痛得眼前一黑，捂着耳朵吃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钳制你的手臂瞬间松脱。

你像一尾脱水已久的鱼重获生机，用尽所有力气拧身，手脚并用地扒住车门向外挣去。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车外，一个冰冷、坚硬的圆形物体却毫无预兆地抵在了你的太阳穴上。

是枪口。

亚德里恩不知何时出现在车门旁，他只是微微俯身，用那把黑色手枪的枪管，不容置疑地将你探出的头颅，一点点推回车内。他的动作冷静得像在调整一件摆歪的家具，力量却大得让你无法抗衡。

埃利斯随即也迅速钻入，将你牢牢控制在后排座椅上。

“别这样……”他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嘶哑，带着痛楚，也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压抑，“别逼我用他的方式对你，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