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The Night Shift 08（第2页）

“不，我只是在想……一个需要用头套来隐藏自己、只能在深夜里对孤立无援者下手的懦夫，他的脖子，原来也这么容易被一片画框的木头划开。”

你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嘲弄，脚步则开始以他为中心，极其缓慢地横向移动，一点点靠近房门的位置。“都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亚德里恩，你怎么会又傻傻地踏进来了呢？”

话音落下，你无法形容此时此刻亚德里恩的表情，你觉得那既不是愤怒也不是狼狈，而是一种你难以理解的……深沉？你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你不愿深入思考，试图用那根锋利的拨火棍攻击他，但很显然，无论从体能还是体型，亦或是生理性别来看，你都不是一个熟练老道的杀手的对手。当他擒住你手腕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帧。

可亚德里恩并未如你所设想的那样顺势折断你的手腕，也未用夺过来的拨火棍伤害你。相反，他借着力道将你猛地拉近，另一只手环住你的腰背，将你牢牢锁进他怀中。

这个拥抱充满蛮力与禁锢感，让你的身体与他紧密相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颈间伤口温热的濡湿。

“你总是带给我惊喜。”

他的声音贴着你的脸颊响起，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赞叹的震颤。扼住你脖子的手在慢慢收紧，但并非纯粹的窒息力道，更像是某种测量与掌控。拇指抵着你的下颌迫使你抬头，其余手指则危险地摩挲着你的颈动脉皮肤，感受其下奔流的恐惧与生命力。

你的下唇被他反复用力揉捏，丝丝疼痛和火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涌上你的心头。

“你看，就连试图毁灭我的姿态，都比你顺从依赖的模样……更让我着迷。”他的呼吸灼热，混合着血腥与雪松的味道将你笼罩。这不是要立刻夺去你呼吸，而是要让你品尝这种受制于他的、濒临窒息的眩晕感。

你被他抵在墙上，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你的耳廓，低语如同毒蛇舔舐，“你刺破的不只是我的皮肤，艾薇。”

他的动作随之变得更加具有压迫性，原本扣在你腰后的手向上移动，抓住了你后脑刚刚编好却已凌乱不堪的鱼骨辫，迫使你以一种完全暴露咽喉的脆弱姿态仰头看着他。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他的拇指重重擦过你因缺氧而干涩的嘴唇，留下属于他的湿润血渍，“你越是激烈抗议自己并非待宰羔羊，就越是鲜明地证明了你的与众不同。多么完美地适合成为一颗珍宝，永远囚禁在镀金的笼中，供我凝望。”

你呜咽着扭开头，却被亚德里恩更用力地扳回来。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血腥味和不容抗拒的力道，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这不是探索或诱惑，而是烙印，是征服，是在你试图弑神之后，神祇对你施予的、兼具惩罚与标记的亵渎仪式。

你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伤口因动作而撕裂的轻微颤抖，但他似乎全然不顾，将所有的痛楚、怒意和那种扭曲的狂热，都倾注在了这试图从精神到□□都将你重新纳入掌控的接触中。

亚德里恩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你，即使你伤害了他，即使你试图逃跑，你依然存在于他定义的现实里，依然是他不容置疑的所有物。而这种在鲜血与对抗中强行建立的亲密，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赤裸地揭示了他对你那种复杂难解的执念，一种充满破坏欲，却又因沉醉于你的特别而舍不得彻底摧毁的占有。

此刻的你，大脑被求生欲占据，没有余裕去思考其它，只知道自己要用尽一切的手段逃脱。你与他撕咬在一起，血腥味充斥着感官，像是原始的动物似的，牙齿、指甲这些都是你的武器。

你们摔落在厚重的地毯上，起初是纯粹力量与愤怒的碰撞，骨骼与肌肉在对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渐渐地，亚德里恩压制你的方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看。”他在你耳边低语，声音因欲望和失血而更加沙哑、稠厚，“愤怒的化学反应总能催化出最原始的欲望，你的挣扎和我此刻的兴致，是同源的。”

当他的一只手忽然探入你裙摆下摆，你几乎是本能地拼命用脚踢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仿若油彩褪色般，从愤怒和厌恶转变成了无助和绝望。

就在这时，七零八落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猛地打翻。

你艰难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抬眸望去。

是埃利斯。

他僵立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仿佛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无声地滑落，袋口敞开，里面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空洞而持续的声响。

最刺眼的是那几个苹果。

鲜红、饱满、带着人造光泽的苹果，像一颗颗骤然停止跳动的心脏，从袋中滚出，在惯性下四散开来。其中一个径直滚到扭打中的你们脚边，撞到亚德里恩的皮鞋尖，微微弹跳了一下，停住了。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色鲜艳得近乎狰狞，像是从伊甸园的禁忌之树上刚刚坠落，滚入了这片正在进行着另一重堕落的现场。

埃利斯的目光，先是被那刺目的红色苹果攫住，然后才缓慢地、极其僵硬地上移，最后停在你几乎破碎的表情上。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映着加州阳光的蓝眼睛，此刻像是被投入了深海的冰窟，先是冻结，然后从最深处开始，裂开密密麻麻的、黑暗的纹路。

他看到了禁忌的果实，也看到了正在发生的、比偷尝禁果更亵渎、更将他排斥在外的罪孽。而你的绝望，是浇在这幅画面上的，最烈性的毒药。

时间，在这一刻被那颗静止的鲜红苹果，钉在了耻辱与毁灭的十字架上。

“你在做什么，亚德里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