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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Night Shift 05（第2页）

“哦，还有埃利斯。”

“埃利斯是不同的。”

亚德里恩勾起讥讽的弧度，显然是在嘲讽你的天真，但你并没有介意，也没有急着争辩什么。你的视线不再落在他的身上，而是放松身体躺了下来，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呈现出一种拒绝交谈的姿态。

在亚德里恩看来，你这是在无声地抗议。哪怕你的小男友没有带你逃离这个噩梦，甚至算他半个帮凶，受情感驱使的你还是会本能地维护他。

“Mydear，theresfarmoretoEllisthaheeye。”

之后的一段时间，你在埃利斯的房间里住下，几乎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他过去的一些旧衣服穿在了你的身上，洗得柔软舒适，正适合用来做睡衣。他没有再用麻绳绑住你的手脚，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条金属链子，束缚住了你的脚踝，迫使你行动自由，但局限于他的卧室。

为了避免再出什么意外，卧室里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物件全部被收了起来，你也没有体力再反抗，因为你每天都要喝下掺了某种会令你身体乏力的药物的水。这应该是埃利斯和亚德里恩在谈判后达成的一致，他们并没有背着你下药，而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毕竟你也没得选，不是吗？

你发现亚德里恩很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这应该也是他们达成的某种妥协。

你开始拒绝在黑暗中入睡，任何一点光源的熄灭都会引发你歇斯底里的惊恐发作。你会尖叫，会蜷缩在墙角，会语无伦次地哭喊。埃利斯尝试过整夜开着灯陪着你，甚至抱着你入睡。

但没用。

你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得像块木头，恐惧丝毫没有减退。你会在半梦半醒间突然惊醒，眼神涣散地扫视房间，然后带着哭腔向埃利斯祈求他的陪伴。

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是亚德里恩。

当埃利斯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每一次你流露出对亚德里恩的渴望，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并残忍地搅动。

“埃利斯…”你的声音虚弱得如同叹息，带着浓浓的哭腔，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你反手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月牙痕。“对不起…求你…亚德里恩…”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下颌线绷得像岩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着你苍白脆弱的脸，那泪水涟涟的祈求眼神，像最沉重的锁链，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无处宣泄的愤怒、被背叛的嫉妒、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还有对你深切的、被扭曲了的爱，在他心中疯狂发酵、膨胀，挤压着他理智的空间。那双曾经在橄榄球场上闪耀着自信光芒的蓝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深处翻涌着越来越浓的黑暗。

埃利斯敲响隔壁的房门，他的声音低沉、压抑，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屈辱，“她需要你。”

亚德里恩来到了埃利斯的房间，目光首先落在你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他依旧穿着得体的深色家居服，步履从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

你的身体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似是本能地放松了些许。你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眼神里刻意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如释重负的依赖。你朝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呼唤救赎的光源。

亚德里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只有你能读懂的晦暗而洞悉一切的弧度。

埃利斯看着他自然地坐在了床沿，取代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开你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看着你像是找到了庇护所似的，立刻将身体靠向他，把头埋进他的臂弯，纤细的手臂像藤曼一样死死环住亚德里恩。

你们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的镶嵌，丝毫没有他的位置。

埃利斯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才勉强压制住冲上去将你们分开的狂暴冲动。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然而，亚德里恩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埃利斯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埃利斯即将爆发的怒火，只剩下更深的、冰冷的屈辱和无力感。亚德里恩什么也没对埃利斯说，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你身上。

他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你的背，哼起一段不知名的、旋律低沉诡异的催眠曲调。

这个旋律埃利斯曾在幼年时听过。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和亚德里恩诡异的哼唱中流逝。壁灯的光线将三个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而怪诞的图腾。

埃利斯整夜都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坐姿，眼睛像野兽般在黑暗中闪烁着痛苦而危险的光芒，死死盯着床上那对亲密无间的身影。他的内心世界，正在这场无声的、残酷的修罗场中，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