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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赵春灵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锤了一拳似的，脑袋里发起懵来。

“继续”，谢安道。

紧接着，又是一桶水泼来，赵春灵已经被泼得快分不清东南西北，她想，没有哪个惩罚比这个更残酷了。

她隐约看到谢安张口，心里一个哆嗦，直接小跑过去，用力抱住他的腰，哭道：“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好冷，好冷……”

谢安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和浓重的酒气，“您真知道错了？”，他低头问道。

赵春灵重重点头，道：“我再也不自轻自贱了，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泼酒了。”

赵春灵边说边克制不住身上的颤抖，她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寒冷。

谢安看了眼还抓着木桶提手的宫人，眸光微凝，道：“都出去吧。”

赵春灵听到这一声，才算是放下心来，她抽噎着往后退。

离开谢安火炉似的身体后，她越发感觉寒冷，她只好时不时摩擦胳膊取暖。

谢安看着她只敢站着瑟瑟发抖的害怕模样，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可能有些过分，他缓了缓语气，道：“太后，您可知什么地方的人最恶？”

“不，不知”，赵春灵打着寒颤道。

谢安道：“是皇宫。”

他走上前些，递给赵春灵一方手帕，赵春灵立马接过，去擦脸上的酒水。

他边盯着赵春灵擦拭边道：“地位的不平等必然会导致人心的异化，越是等级森严的地方，异心的人就越多，您现在身为太后，是一宫之主，所有的嫔妃都位列您之后，可除了这个，您还拥有什么？”

赵春灵听到他的问话，停住手上动作。

谢安看她开始思考，继续道：“您除了‘太后’这个身份外，什么也没有。”

赵春灵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她静默一会，然后问道：“那谢尚令，我该怎么做？”

谢安却恢复成往日平静的样子，只是嘴角略有起伏，道：“赵太后，是谁让您去找我的？”

赵春灵顿时心跳如鼓，司马栩要她不要告诉谢安原因，也不希望她把他和司马德的名字说出去，想到司马德生前对自己的好，她道：“是我自己去找您的。”

谢安才不信，他从不会看错人，赵春灵是个一眼可见的懦弱角色，她不会想到要求助于他。

赵春灵见他不说话，就颤巍巍问道：“谢，谢尚令，您不会帮我吗？”

谢安笑道：“太后，外臣不得干预内政。”

“那您今天为什么帮我？”，赵春灵却不死心，又问道。

谢安想到顶着一头汗来找自己的内侍，道：“是您的内侍去找臣。”

赵春灵瞬间就想到清泉，心里忽然间有股暖流涌出。

“赵太后，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谢安道。

“谢尚令”，赵春灵在背后喊道。

谢安回头去看，发现赵春灵拿着手帕过来，手帕上全是红白的粉。

谢安盯着她那张格外莹白的脸，道：“扔了吧。”

赵春灵却觉得有些可惜，那手帕上面绣了各种精美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样想着，她决定洗干净了，下回还给谢安。

谢安前脚刚出去，清泉后脚就进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