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红黄红的警告（第2页）

“击毙？”刀疤冷笑，“你试试？看看谁先死？”

双方对峙。空气紧绷。

就在这时，矿场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十几辆警车冲进来，急刹车，下来几十个警察，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穿着二级警督的制服——应该就是那个周队长。

“干什么！都放下枪！”周队长吼着，但明显是冲着冷心他们喊的。

“周队，你来得正好。”刀疤收起枪，但没放下，“这群人私闯矿场，还打伤我们保安。你快抓人！”

周队长走到冷心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有不屑，也有警惕：“你是天海市那个小侦探？冷心？”

“是我。周队，我们有省厅特批令，调查刘大山死亡案。这是文件。”冷心递过去。

周队长看都没看，把文件扔在地上：“我不管什么特批令。在江州市，就得按江州市的规矩来。你们天海市的人，跑到我们这儿撒野，还打人，我现在以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持械逮捕你们！”

他一挥手，身后的警察就要上前。

“咔嚓咔嚓——”

三十把自动化步枪同时上膛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侦探们没动，但枪口已经微微抬起，瞄准了周队长和他的人。

警察们愣住了。他们平时最多带手枪，哪见过这阵仗——三十个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特勤，眼神冷得像冰。

“周队，”冷心弯腰，捡起文件，拍掉上面的灰，“你可能没看清。这文件上写的是，授权我们‘可使用必要武力排除妨碍’。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妨碍。如果你坚持阻拦，我们可以将你及所有参与人员，以妨碍司法、包庇罪犯、涉嫌□□性质组织犯罪，当场逮捕。”

“你胡说八道！”周队长脸色涨红，“我是警察！你在威胁警察？！”

“警察更应该知法守法。”冷心看向他身后那些警察。大多三四十岁，表情复杂，有的低头，有的眼神飘忽。但有一个，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辅警制服，站在最后面，手在抖。

“特别是那位辅警同志，”冷心指着他，“你应该是警校刚毕业吧？分配到这里，跟着周队长。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对不对？”

年轻辅警愣住，脸白了。

“但你知道周队长和王富贵是什么关系吗？知道他这些年压了多少命案吗？知道刘大山怎么死的吗？”冷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你现在做的，不是执法，是帮凶。等案子查清楚，周队长进去了，你们这些跟着他的，一个都跑不了。包庇罪，渎职罪，最少三年起步。”

辅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向周队长，又看向冷心，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给你个机会，”冷心说，“现在，说出你知道的。周队长和王富贵的勾当，刘大山案的真相，矿上那些‘工伤死亡’的内幕。说出来，我保你。你现在就接任你顶头上司的职位。一个月内，我把你调入天海市局。两年内调入省厅。或者，通过侦探考核，加入侦探事务所。”

“你、你凭什么……”周队长声音发颤。

“凭我是首席侦探，凭我有省厅授权，凭我手里有证据。”冷心盯着年轻辅警，“如果你执迷不悟，坚持要跟着周队长一条道走到黑……”

他顿了顿，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信号枪。

“那我们只好喊军区过来了。”

他举枪，对着天空，扣下扳机。

“咻——啪！”

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晨空中炸开，像一朵血色的花。

三秒后，第二发。

黄色信号弹。

又三秒，第三发。

红色信号弹。

红，黄，红。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冷心看向周队长，也看向所有警察，“这是军方行动信号。红色代表‘遭遇武装抵抗’，黄色代表‘有公职人员涉案’，红色代表‘请求武力支援’。信号发出，五分钟内，东部军区特战旅就会到达。到时候，案件性质就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他看着周队长惨白的脸，一字一句：

“而是涉及国家叛乱问题。你们所有人，按叛国罪论处，可当场击毙。”

死寂。

只有信号弹燃烧的咝咝声，和远处煤矿机械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