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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环拐卖案件上（第2页）

几百条线索涌进来，真伪难辨。但冷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整个地下世界乱起来，让那些藏匿孩子的地方，被迫转移，被迫暴露。

“陆战，带一队人，去老码头仓库。苏晓晓，你带二队，去下湾区黑诊所。陈默，你在这里协调，筛选线索，优先处理有时间限制的——比如‘今晚要发车’这种。”

“那你呢？”苏晓晓问。

“我去找清霜和林小宇。”冷心穿上战术背心，检查配枪，“他们失踪最早，可能已经被转移。但清霜很聪明，她会留下线索。林小宇也不傻，他去找清霜，肯定发现了什么。”

“我跟你去。”陆战说。

“不用，你去码头。那里线索最可靠，需要你坐镇。”冷心看向陈默，“调出清霜和林小宇最后出现地点的所有监控，一帧一帧看。特别是清霜上车的地方，我要知道那辆车的型号、改装特征、轮胎痕迹，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已经在做了。那辆车是金杯白色面包车，2018款，但右侧尾灯是坏的——应该是撞过，换了不同颜色的灯罩。左前轮胎纹是米其林，其他三个是杂牌。车顶有行李架，但少了一个固定扣。”陈默将画面放大，“还有，司机戴的口罩，左耳位置有破损，能看到他耳朵上有一颗痣。”

“很好。用人脸识别，筛查全市有这颗痣的男性，年龄二十五到四十五岁，有前科，特别是拐卖或绑架前科。”

“已经在筛查了……等等，有结果了。”陈默调出一份档案，“张强，三十八岁，南山市人，五年前因拐卖儿童被判六年，去年减刑出狱。出狱后在天海市开黑车。左耳垂有痣，特征吻合。他名下有辆白色金杯面包车，三个月前报失，但没立案。”

“报失？实际在他手里？”

“对。他用了□□，真车藏起来了。而且……”陈默顿了顿，“这个张强，是‘亡灵凶手’案主犯张强的堂弟。亲堂弟。”

张强。已经自杀的那个“护士”。他的堂弟，在清霜失踪案中出现。

不是巧合。

“医生董事会”在报复，在挑衅。或者，在测试什么。

“张强的住址。”

“下湾区泥沼街66号，和他堂哥张强——亡灵凶手——以前住的地方隔两栋楼。”

冷心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苏晓晓追上来：“冷心！等下！省厅的特批文件到了，还附了一份情报——隔壁江州市昨晚也有五起类似失踪案，同样是白色面包车。两省警方开了联席会议，怀疑是跨省流窜作案。省厅建议并案侦查，成立联合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哪？”

“在天海，你是总指挥。顾明从首都飞过来了，半小时后到，他负责协调外省。另外……”苏晓晓压低声音，“军方也介入了。东部军区派了一个特种作战连，已经到市郊待命。李厅说，如果需要武力解救人质，他们可以上。”

军方。特种部队。事情闹大了。

“告诉军方，暂时待命，不要进城，以免打草惊蛇。等我们锁定位置，需要强攻时再动。”冷心走进电梯，“另外，联系林国栋，让他动用所有商业关系，查最近有没有大宗‘货物’交易，特别是往境外走的。孩子可能被当成‘货’卖了。”

“明白。”

电梯下行。冷心看着跳动的数字，脑海里是清霜的脸。九岁的妹妹，聪明，勇敢，刚拿到初级侦探证，说要帮他查案。现在，因为他，卷进了危险。

还有林小宇，那个永远笑嘻嘻的富二代，为了找他妹妹，自己也失踪了。

如果你们敢动他们……

电梯门开，冷心快步走向车库。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冷大侦探，晚上好。听说你在找妹妹？”

冷心的手猛地握紧方向盘：“你是谁？”

“一个观众。你这场‘救妹大戏’的观众。”电子音带着戏谑，“十八个孩子，分散在六个地点。你妹妹在其中一个地方。给你个提示：钥匙在门里，门在心里。找到心，就能找到门，找到钥匙，找到……你妹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玩游戏啊。你不是喜欢破案吗？给你一个大案，让你破。但这次，赌注是你最亲的人。二十四小时，找到你妹妹和林小宇，其他孩子也能活。找不到……”电子音笑了，“那就只能看直播了。直播孩子们，一个一个消失。”

电话挂了。

冷心盯着手机，眼神冰冷。游戏。又是游戏。但这次，赌注是命。

他发动车子，冲出车库。夜色中，红色警灯闪烁，警报器划破寂静。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某个昏暗的房间里，十八个孩子被关在铁笼里。沈清霜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纽扣——那是她从绑架者衣服上扯下来的。林小宇躺在隔壁笼子，额头有伤，但还清醒，他对着清霜做口型：“别怕，你哥会来。”

房间中央，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正是冷心驾车疾驰的画面。他拿起对讲机：

“演员就位。观众就位。好戏，开场了。”

窗外，夜还很长。

而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