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渗透得很深。”祁同伟说,“名单上有我们这边的人。”
雷霆猛地抬头。
“不是我们办公室的人,是华芯科技内部,可能还有相关部委的个别干部。”祁同伟说,“我要你配合王小沙,把这些人挖出来。但要低调,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雷霆合上文件,“这事交给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雷霆起身告辞。
送走雷霆,祁同伟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邮件——那是儿子祁胜天发来的,关于新型半导体材料的最新研究进展摘要。
他仔细阅读,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儿子长大了,在学术道路上越走越稳。那些曾经担心他“靠老子”的议论,如今己经烟消云散。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祁同伟回复邮件,只有一句话:“己阅。注意身体,勿熬夜。”
然后他关掉邮箱,继续工作。
窗外的天完全阴了下来,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
接下来的一周,办公室如同精密仪器般高速运转。
周峰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调动资金在法兰克福、伦敦、纽约三地同时操作,低调收购梅耶尔精密的股票。
为了避免触发监管警报,每一次买入都控制在披露线以下,但累积的速度很快。
吴德华成功安排了中德经济部长级视频会谈。会谈内容没有公开,但会后德国经济部的态度明显软化,从“必须进行安全审查”变成了“将依法依规处理”。
孙中雪带领团队,与华芯科技的技术、法务人员昼夜奋战,制定出一份厚达三百页的技术安全保障方案,涵盖了专利使用限制、最终用户承诺、独立监督机制等所有可能被质疑的环节。
王小沙那边进展更快。她挖出了华芯科技内部一名被扶桑收买的财务副总监,以及某部委一个处长——这两人长期向扶桑方面提供内部信息。雷霆的人没有立即抓捕,而是布下监控,反向输送虚假情报。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但祁同伟知道,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扶桑人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在交易谈判重启的前三天,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