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三百五十三章 最后的安排（第2页）

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但又无比坚定。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雨还在下，雷声渐渐远去，但雨势不减。窗外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清。

祁同伟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普通的座机，拨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喂？”是妻子周雪梅的声音。

“是我。”祁同伟说，“胜天在家吗？”

“在呢，在书房看书。要叫他吗？”

“叫他接一下电话。”

片刻后，祁胜天的声音传来：“爸，是我。”

“嗯。”祁同伟应了一声，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父子之间，总是这样。有千言万语，但到了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爸，您……还在办公室？”祁胜天问。

“嗯，处理点事。”祁同伟说，“你那边怎么样？学院的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祁胜天说，“教授委员会运行正常，科研平台建设进度很快，人才引进也陆续到位。王老师那边改革推进得很顺利，现在没人敢阻挠了。”

“那就好。”祁同伟顿了顿，“胜天，有些话，爸想跟你说。”

“您说。”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到窗外的雨声。

祁同伟组织了一下语言：“爸可能……要离开汉东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电话那头，祁胜天沉默了。

几秒钟后，祁胜天才开口：“确定了？”

“差不多了。”祁同伟说，“调令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去什么地方，还不知道。可能是另一个省，也可能是中央部委。”

又是一阵沉默。

“爸，”祁胜天终于说，“您……想去吗？”

这个问题，他一个月前问过。现在又问。

祁同伟笑了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组织需要你去哪里，你就得去哪里。这是规矩，也是责任。”

“那汉东……”

“汉东会好好的。”祁同伟说，“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孙连城会稳住经济，章德天会推进教育，王敏会深化改革。只要政策不转向，汉东的发展势头不会断。”

他说得很肯定，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政治这东西，变数太多。今天定下的规矩，明天可能就变了。今天支持你的人，明天可能就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