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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未雨绸缪（第2页）

程度猛地抬起头。尽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瞳孔细微的收缩，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一级？”他重复了一遍，“老板，一级预案意味着……”

“我知道意味着什么。”祁同伟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所有敏感账目，进行最后一次深度审查和隔离。海外资产，能回流的抓紧回流，不能回流的做好切割。

国内关联交易，该终止的终止，该转手套好几层皮的，立刻去办。

通知宋建国，未来三个月，所有非必要商业活动暂停，保持绝对静默。包括他手下那些上市公司，业绩报告做得保守点，不要冒头。”

程度站在那里，消化着这些指令。几秒钟后，他问：“时限？”

“三个月。”祁同伟说，“三个月内，我要所有可能被挑刺的地方，都变成铁板一块。”

“是。”程度没有问为什么。他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执行。

但祁同伟这次多解释了一句：“刚接到电话，中央可能在考虑干部交流。”

就这一句，程度全明白了。

干部交流——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调离。而调离之前，往往会有一轮审计、一轮考察、一轮“听听各方面的意见”。

如果这时候被抓住什么把柄，那就不是调离那么简单了。

“我马上去办。”

“还有，”祁同伟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这份名单上的人，你亲自去谈。告诉他们，最近低调点，该闭嘴的闭嘴，该擦屁股的擦屁股。如果有人不听话……”

他没有说完，但程度懂了。

“我会处理好。”程度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收进了夹克内袋。

祁同伟点了点头，挥挥手。程度再次躬身，转身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没有处理文件，也没有打电话。他就那样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上。

室内很安静，静到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能听到自己手腕上机械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窗外的京州，灯火依旧璀璨。

但祁同伟知道，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在接完那个电话后，出现了一丝裂缝。裂缝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