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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空降校长（第2页）

书架上那些专业书籍，要带走。抽屉里的实验记录本，要带走。墙上挂的那些获奖证书，也要带走。

还有实验室，他得去一趟。

……

晚上八点，物理实验楼307室。

王敏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的灯还亮着。

祁胜天坐在实验台前，正在整理数据。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王敏，愣了一下。

“老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王敏走进来，环顾西周。

实验室还是老样子，仪器整整齐齐地摆着，台面上放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图，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化学试剂味道。一切都很熟悉，但很快，这一切都不再属于他了。

“在整理数据？”王敏走到祁胜天身边。

“嗯，拓扑绝缘体那篇论文的补充实验。”祁胜天说，“想再完善一下，投出去之前把数据做扎实。”

王敏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仪器上。那台扫描隧道显微镜，是他十年前从德国订的，花了三百多万。

那台低温制冷机，是五年前更新的，能降到零下二百七十度。还有那些激光器、锁相放大器、真空泵……每一台设备，他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

“这些东西，”王敏轻声说，“都要留下来了。”

祁胜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师，汉东那边有更好的设备。我看了规划，他们要建的大型科研装置，比这些先进得多。”

“我知道。”王敏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跟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

他走到那台扫描隧道显微镜前，伸手摸了摸控制面板。金属外壳冰凉，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台机器陪他做了无数个实验，发了几十篇论文，带出了七八个博士生。

“胜天，”王敏忽然开口，“你觉得，我该去吗？”

祁胜天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老师，这个问题，您心里己经有答案了。”

王敏看着他年轻的脸，想起六年前，祁胜天刚来实验室的时候，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问问题都怯生生的。现在，己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副教授了。

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有答案了。”王敏说，“只是临走前，难免会多想。”

他在实验室里慢慢走着，走过每一台仪器，每一张实验台。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外壳，划过布满按键的控制面板，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像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