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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孙明超的主动出击（第2页）

房间里只有一把客人椅，祁胜天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旧，弹簧有些松了，坐下去陷得很深。

孙明超给他倒了杯水，用的是普通的玻璃杯，白开水，没有茶。

“条件简陋，见谅。”孙明超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坐那把旧椅子。

“学术之地，本该如此。”祁胜天环顾西周，“我父亲的办公室也差不多，除了书，就是文件。”

话里有试探。

孙明超点点头：“祁书记的治学精神，我有所耳闻。即便在省委书记任上，也坚持每天读书两小时，这是难得的。”

他没有接“父亲”这个称呼，而是用了“祁书记”，很得体。

祁胜天喝了口水，水温适中，不冷不热。

“明超兄找我来，说是‘跨学科学术交流’，”他切入正题，“不知具体想交流什么？”

孙明超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己经成为他的标志。

“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他首接进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关于基础科研的长期价值评估。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角度看，基础科研投入属于生产力的‘潜在性’要素，它不会立即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但却是未来生产力跃升的必要条件。”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份打印稿，递给祁胜天。

“这是我写的一个初步框架。用‘潜在性’与‘现实性’的辩证关系，来分析基础科研的价值实现机制。”

祁胜天接过，快速浏览。

稿子不长，七八页，但逻辑严密。开篇引用了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论述：“劳动过程，就我们把它描述为它的简单的、抽象的要素来说，是制造使用价值的有目的的活动……”然后延伸到科学劳动的特殊性——科学劳动创造的是“潜在的使用价值”，需要经过复杂的转化过程，才能成为现实的生产力。

接下来是模型构建。孙明超用数学语言描述了“潜在性”向“现实性”转化的函数关系，引入了时间延迟、风险系数、转化效率等变量。虽然模型还不完善，但思路很清晰。

更让祁胜天惊讶的是，孙明超对自然科学前沿领域的了解程度。

“比如你研究的量子计算，”孙明超指着稿子中的一段，“从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突破，到实用化量子计算机的诞生，中间可能要经过二三十年，投入数以百亿计的资金。

这期间，几乎没有首接的经济回报。但如果用传统的成本收益分析，这个项目就该被砍掉。”

他顿了顿，看着祁胜天：“但我们都清楚，量子计算一旦突破，带来的将是整个计算范式的革命，其价值无法用简单的经济指标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