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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学校暗流（第2页）

这么多钱，怎么花的？设备采购有没有招标？耗材使用有没有记录？劳务费发放合不合规？这些东西，经得起细查吗？”

几个人都听明白了。

学术圈里，科研经费使用是个灰色地带。只要想查，总能查出问题——发票不规范、采购程序不完整、劳务费发放对象不符合规定……这些事可大可小，平时没人追究也就过去了，但真要较真，够喝一壶的。

“谁去查？”刘副院长问。

“我来安排。”赵文渊说，“学校审计处有我的人。另外，部里科技司那边，我也能递上话。双管齐下，够他忙活一阵子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舆论上也得造造势。就说王敏心胸狭隘，院士没选上就要离校，这是对学校的不满，是对评审结果的不服。

再找几个学生，写几封匿名信，反映他平时对学生苛刻，压榨劳动力什么的。反正他都要走了，这些话传出去，也没人会深究真假。”

会议室里的人都点头。

这一套他们熟。学术圈里的斗争，有时候比官场还龌龊。匿名信、谣言、经费审计……这些都是常用手段。

目的不是真的要把人怎么样，而是要恶心人，要败坏名声，要让对方走得不安生。

“还有件事。”赵文渊忽然想起什么，“王敏要是真走了，他手下那些人怎么办？特别是那个祁胜天，今年刚评上副教授，才二十八岁，是个人才。”

“您的意思是？”

“想办法留住。”赵文渊说，“祁胜天是祁同伟的儿子，留着他，将来说不定有用。而且他确实有本事，发了好几篇顶刊，留下来能给学院撑门面。”

“可他跟王敏六年，感情很深，会留下吗？”

“试试呗。”赵文渊重新点上一支烟，“许他点好处，比如明年破格给他正教授，或者给他个系副主任当当。年轻人嘛，总要为前途考虑。”

会议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细节都敲定后，人才陆续散去。

赵文渊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烟一支接一支地抽。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想起王敏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想起评审会上王敏答辩时那种专注又自信的神情，想起宣布结果时王敏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心里其实清楚，王敏的学术水平比他高，成果比他硬。

但那又怎样？这个社会，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关系，还得会来事。王敏输就输在太清高，太较真，不屑于搞那些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