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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利刃藏锋暗影自惕（第2页）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祁同伟站在电梯外。

他依旧是那身深色夹克，脸色平静，目光深邃地看着电梯里的程度。

程度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迅速恢复了古井无波，侧身让出空间：“书记。”

祁同伟迈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一个狭小而私密的空间。

只有他们两人，以及楼层数字跳动的微弱声响。

电梯开始下行。

祁同伟没有看程度，目光平视着前方光可鉴人的梯门，仿佛在欣赏自己的倒影。

他开口了，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淡。

“刚才的会，开完了？”

“是。”程度简短地回答。

“听说，火药味有点浓。”祁同伟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批评，更像是一种随意的提起。

程度沉默了一下，回答道：“有些问题，不点破，就永远解决不了。”

祁同伟微微颔首，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电梯平稳下降，数字不断变换。

“程度，”祁同伟忽然换了话题，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你是把好刀。锋利，快，解决问题干净利落。”

程度微微低头：“是书记磨砺得好。”

祁同伟缓缓转过头，第一次将目光正式落在程度的脸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得力干将，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拥有自主意识、需要时刻警惕的武器。

“刀太快，是好事。”祁同伟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但有时候，太快了，容易伤到自己。”

程度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我们是法治社会，”祁同伟继续说着，目光如同探照灯，似乎要穿透程度的内心，“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要懂得审时度势，要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