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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人事的软着陆安排（第2页）

“十七年。”祁同伟重复，“时间不短了。这十七年，你从一个普通刑警，干到省公安厅厅长、省委政法委副书记。不容易。”

“都是老板栽培。”程度说，语气很真诚。

祁同伟摆摆手：“是你自己有能力。岩台缉毒，金山扫黑，林城打拐，京州反恐……哪一仗不是硬仗？哪一仗你没打好？”

程度没说话，只是坐首了身体。

“但是，”祁同伟话锋一转，“刀太锋利了，也要懂得藏锋。你现在在汉东，管着全省的政法系统，权力太大，盯着的人也多。

有些人表面服你，心里不一定服。有些人现在不敢动你，是因为我还在。”

程度听懂了，眼神微微一凛。

“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祁同伟缓缓说道，“你的舞台，不应该只在汉东。以你的能力，应该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程度面前。

“下个月，公安部要组建一个跨境犯罪侦查协调办公室，主要负责协调各省打击电信诈骗、网络赌博、走私贩毒等跨国犯罪。需要一个有实战经验、有协调能力的人去牵头。”

程度拿起文件，快速浏览。文件是公安部的内部征求意见稿，上面有几位部领导的批示。

办公室设在京城，级别正厅，但实际权限很大——可以协调各省警力，可以调动边防、海关、国安等资源，还可以开展国际警务合作。

“这个位置，”祁同伟看着程度，“我向部里推荐了你。”

程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激动？还是不舍？或者都有。

“老板，我……”

“听我说完。”祁同伟打断他，“你去京城，有几个好处。第一，平台更大，能接触更多大案要案，对你的成长有好处。第二，远离汉东的是非，有些人想动你也动不了。第三，积累国际警务合作的经验，这是未来的趋势。”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程度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也知道老板的良苦用心。但就这样离开汉东，离开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根基，他心里有些不甘。

“汉东这边……”他试探着问。

“汉东这边，我会安排。”祁同伟说，“你走之后，公安厅厅长这个位置，我打算让孙连城接。他业务能力强，为人稳重，能稳住局面。至于政法委那边，我会从外地调一个干部过来，平衡一下。”

安排得很周全。

程度知道，老板己经想好了。这次谈话，不是商量，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