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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祁同伟的看不见的手（第2页）

祁同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那些‘僵尸课题’，”程度继续说，“被点名的六个老教授，有三个是周怀仁的老部下，两个是他的亲戚。

这些人联名写信，不只是给省政协，还找了几个退休的老领导。话都说得很难听，说王敏是‘外来的和尚乱念经’，说他要搞‘学术清洗’。”

“王敏什么反应？”祁同伟问。

“王校长……”程度顿了顿，“有些吃力。他毕竟是搞学术出身，对行政这套不熟。周怀仁用的都是常规手段，不违规，不越界，就是拖，就是卡程序。王敏想快，但快不起来。”

祁同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更麻烦的是，”程度翻开文件夹，抽出几页纸，“周怀仁在科大经营三十多年，关系网很深。

后勤处长刘建国，他小舅子开的建筑公司，承包了学校近三年百分之七十的基建项目，中标价格都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到十五。

基建处长张明华，他女儿在国外留学，账户上这几年有十几笔大额汇款，来源不明。

招生办主任赵志强，去年他儿子高考，分数不够线，但被特招进了科大，专业还是热门专业。”

他把那几页纸推到祁同伟面前。

“这些都是初步摸到的情况，证据还不完整，但方向应该没错。”

祁同伟拿起那几页纸，快速浏览。纸上是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件事后面都标注了信息来源和需要进一步核实的点。

看完了，他把纸放下，身体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远处的灯光稀疏了一些，城市开始进入沉睡。

“高校不是法外之地。”祁同伟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一种冷硬的东西，“更不是独立王国。”

程度坐首身体，等着下文。

“后勤集团是不是该审计一下了？”祁同伟的目光落在程度脸上，“还有，那些长期不出成果却占着茅坑的教授，他们的经费使用，经得起查吗？”

程度立刻明白了。

“按规矩办。”祁同伟最后说。

就三个字。

但程度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