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和程砚往老船厂方向快步走去,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她没有再争。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不是往前冲,而是把刚才那套纸面线索看清楚。
她低头重新翻开笔记。
船票底联。
海安七号。
返空三箱。
她在脑子里一遍遍过这些词,忽然发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返空三箱。
如果是空箱回港,为什么要标A-03?
A-03不是船次,是箱号。
那就说明,船票备注里所谓的“返空三箱”,不是说三只空箱,而是说有三只被登记为空的箱子返港。
空箱只是口径。
不是事实。
许沄猛地抬头。
她拿出手机,刚要给萧敔发消息,老船厂方向忽然传来程砚的一声喊。
“萧队!这边!”
下一秒,萧敔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沄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风声很重,夹着金属被拖动的刺耳声。
萧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冷静,却压得很低。
“小沄。”
她心口一紧:“我在。”
“你刚才说得对。”
许沄握紧手机:“什么?”
“海安七号没完全拆。”萧敔说,“底舱隔板里,有三只旧冷链箱。”
许沄的呼吸停了一瞬。
萧敔继续道:“其中一只,编号A-03。”
海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
许沄坐在后排,忽然觉得整片海都安静了。
第一个名字,在海上。
原来不是一句谜语。
是一个位置。
也是一具被藏了二十年的证词。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程砚压低的声音。
“萧队,箱子上有字。”
萧敔那边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