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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第2页）

“姐姐，是你救的我！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苏禾听到“姐姐”两个字，愣住了。她手一挥，房门“砰”地合上。她站起来，目光紧紧锁住他，手在袖中暗暗握住了武器。

“什么姐姐。弟弟睡糊涂了吧。”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可是哥哥。”

小孩还是那副乖乖的样子，仰着头看她，目光澄澈得不像话：“就是姐姐呀。我可以看透别人的伪装。不过我现在修为低微，只能看出元婴以下的伪装。”

他看苏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又急急补了一句：“姐姐——不，哥哥！我会保密的！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我很有用的，求求你啦。”

苏禾被这小孩的一套小连招气笑了。“你是怎么做到又坦诚又理直气壮的？”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可不留来历不明又居心叵测的人。况且你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你不会以为撒撒娇我就会心软吧。我可是很坏的。”

她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严刑拷打的手段。”

小孩抬起头看着她。还是那样乖乖的，不躲不闪。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哥哥。”他说，“我叫源源。来自妖族。我是上古神兽腓腓——可忘忧的腓腓。有我在身边，哥哥的心魔不成问题，修炼也会更快。”

说完他飞快地瞄了苏禾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已经从“难看”升级到了“扭曲”，他抿了抿嘴唇，低下头，一声不吭了。

苏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像一只被打翻的调色盘，各种情绪在她脸上轮番闪过——震惊、怀疑、戒备、后悔、杀心——最后全部归于平静。

“来谈谈吧。”她说，“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种。”

她掏出一颗测谎珠，往桌上一放。测谎珠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发出“骨碌”一声响，停住了。

源源乖乖地跪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讲他的故事。

“我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住在妖族地界很偏僻的地方。虽说不富裕，但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我五岁那年，觉醒了传承记忆。也是在那一年，哥哥不在家，我自己偷偷跑出去外面玩。遇见了和哥哥一直不对付的坏虎妖。他想拿住我威胁哥哥。我拼死抵抗，抓伤了他。他恼羞成怒，也不急着杀我，一直在玩——像猫抓老鼠一样玩我，直到他玩腻了，想给我一击毙命的时候，一个漂亮哥哥从天而降，救了我。”

苏禾听到“漂亮哥哥”三个字，没忍住杨了杨眉。

“后面呢。”她语气没变。

源源乖乖地继续说：“后来，他重金聘我当向导。说只是带他走在附近随便走走散散心，权当是陪他了，我想着哥哥也不在家，挣挣外快外加报恩也也挺好的。我没忍住诱惑答应了。再后来……他知道我的秘密。”

他抿了抿唇。

“于是他把我们兄弟俩打包，一起送给了狐族族长。好在那族长不识货，加上我那时刚觉醒，没透露太多秘密。我们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哥哥带着我，一路逃，一路躲。”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指节泛白。

“本来以为逃出来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我进入了生长期，身上灵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在妖族眼里，我成了一株会走路的人形灵药，还是大补的那种。哥哥只能带着我一直逃。”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

“再后来我们遇到一个虎妖，他很强，强到哥哥带着我无法逃走，于是哥哥决定孤身引开敌人，让我快逃，逃得远远的，说他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回来找我，让我等他。”

他抬起头，眼睛里溢满水珠。

“后面我学会遮掩，但也于事无补，一路上还是不断被人觊觎，我一路逃啊逃，终于逃到了四方城，遇到了你。”

苏禾看着他。测谎珠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没有发出任何警示的光。

沉默了很久，苏禾心道：遭了，被这小子说服了。怎么看出一股被天道迫害的味道，妖族一向护崽，这小子虽然灵气是充沛了一点，也不至于引得妖妖垂涎吧，有古怪。

“你这运气有够差的啊，源源，以后跟我混吧，我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