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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城（第2页）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开心。每次都是这样。明知他对所有人都一样，还是无法忍住生出更多的心思。

路少虞余光扫过身侧那张暗自雀跃的脸，暗自点头——熊孩子哄好一个！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乖乖跟着他们的苏禾。眼含笑意，声音温柔问道：“师妹第一次来四方城，可还习惯？”

苏禾一路都在乖乖地吃糖葫芦，眼睛不停地看向四周——挂着妖族图腾的兵器铺，并肩走在一起的人族男子与妖族女子，蹲在酒肆屋顶打盹的猫妖。。。。。和第一次被大人带来见世面的小孩子别无两样。

听到路少虞的话，她抬起头，用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望着他，歪了歪头。

“师兄是说这里人妖混杂？”她的目光扫过街上那些带着各自种族特征的往来者，“皮囊表象而已。在我看来，人与妖并无区别。何来不习惯之说。”

路少虞被这个歪头会心一击。又听到她的答案——不是懵懂无知的“我不怕”，而是清清楚楚、落落大方的“皮囊表象而已”——更觉得自家小师妹是个小天使。单纯可爱，没有偏见，刻苦上进，还不作妖。

他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师兄也这样觉得。”他说。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刚被哄好的凌霄，补了一句，“你凌师兄也是。”

他顿了顿，笑意未减，语气却认真起来。

“不过世间之事，皆有两面。有像你这样认为人妖并无区别的。也有秉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还有更偏激的。若遇上后两者——言语上你有不喜的，不必理会。与他们浪费口舌，实无必要。”

他低下头，看着苏禾的眼睛，温柔却坚定。

“若是遇到更过分，你看不下去的，打得过就以武服人。打不过，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为你做主。”

苏禾看着旁边温柔带笑看着她的师兄，一下扑了上去抱住路少虞的腰，声音闷闷的。

“师兄，你真好！”

路少虞低头看着才及他腰高的小师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掌心落在发顶，轻轻按了按。他抬起眼，眼带笑意地看向凌霄。

“还是个小孩子呢。”

他又屈指敲了敲苏禾的头。

“这才对。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往常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还心事重重的，像什么话。要像今日这样，开心些。”

苏禾把脸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才松开手。

接着对苏禾结束起了四方城：四方城因其街道四四方方而得名。又因靠近妖族地界，物产丰饶，人口众多。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各式各样的美食，别处见不到的，这里都有。”

“四方城算是人与妖相处最平和的地方了。在这里，人妖通婚最为多见。你看到的那些带有种族特征的往来者——除了妖力低微、还无法完全化形的小妖，剩下的大半都是人妖混血。虽人口复杂，但治安极好。有高阶修士坐镇，城中禁止私斗。师妹日后外出闲逛，也无需太过担忧。”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每经过一处值得讲的地方，路少虞或凌霄便会插几句介绍——这家是老字号，那家是新开的；这条巷子尽头有一座废弃的妖族祭坛，传说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那个卖花灯的老妇人其实是个退隐多年的金丹修士，最喜欢给路过的小孩子讲故事。苏禾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手里的糖葫芦已经吃完了，竹签还攥在手里，没舍得丢。

子时过半，三人终于停在了一座宅院门前。

苏禾抬起头，嘴巴微微张开。面前这座宅院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朱漆大门上镶着铜钉，门口两侧各立一座石兽，姿态威严。在四方城中心地带拥有这样一座宅院——她第一次对“凌霄是个有钱人”这件事产生了真切的、沉甸甸的实感。

钱可是个好东西。

她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凌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凌师兄——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你这样富有？”

凌霄被她这副不加掩饰的“我要发财”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

“这个嘛——”他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你要拜入我宗门下。”

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你要拜入我宗门下。”

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你还是要拜入我宗门下。”

苏禾看着他说了一堆看似有用实则全是废话的答案，撇了撇嘴。不愧是有钱人，可真是惜字如金。

凌霄哈哈一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趁她还没炸毛之前飞快地收回手，转身推开宅院大门。

“走吧，小财迷。带你参观我师兄的大宅子。”

他特意在“师兄”二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即跨过门槛，回头朝苏禾招了招手。

“这里应该还配备了炼丹的一应用具，以及基础的入门修炼心法。我和你师兄外出这几日，你可以试试。”他挑了挑眉，唇角扬起一个带着几分看热闹意味的笑，“这可是成为财主的第一步。小师妹，好好学!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