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病得很重,却爱得很满。
她打车去到傅亦川公司楼下,站在繁华喧嚣的写字楼前,手里提着蛋糕和礼盒,寒风里站得安静又笨拙。
可没等她等到傅亦川下楼。
透析后综合征,骤然爆发。
毫无预兆。
四肢瞬间彻底脱力,双腿一软,浑身骨骼像是被生生抽空,密密麻麻的酸软剧痛席卷全身。
后背疯狂冒冷汗,一层又一层,瞬间浸透贴身衣物,冷得刺骨。
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恶心感狠狠扼住喉咙。
她来不及站稳,来不及躲去角落,当众弯腰,剧烈干呕、反复呕吐。
胃里空空如也,吐不出东西,只剩痉挛般的绞痛,折磨得她浑身颤抖。
蛋糕摔落在地,精致的奶油摔得狼藉一片,精心准备的礼物滚落在冰冷地面。
人来人往的写字楼楼下,路人频频侧目,议论、打量、疏离避开。
她站不住,蹲不稳,浑身冷汗淋漓,脸色惨白如纸,狼狈到极致。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拨通了傅亦川的电话。
她只想让他来接她。
只想在最难受、最崩溃的时候,能看见她爱了整整八年的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虚弱嗓音,低声求救。
可听筒那头,传来的不是傅亦川的声音。
是他秘书小张客气又疏离的声音:
“傅总正在开高层紧急会议,没空接电话,徐小姐您有事吗?”
她心口瞬间一空,浑身寒意更甚。
她撑着剧痛的身体,哑声说自己很难受,在公司楼下。
电话很快挂断。
她以为,他会来。
可几分钟后,120急救车的鸣笛声骤然逼近。
是小张替她叫的急救。
她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送进医院急诊。
全程,傅亦川没有出现。
没有一句询问,没有一丝牵挂,没有半分奔赴。
会议依旧继续,他依旧忙碌。
她在急诊输液、稳住体征,从白昼熬到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