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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烬余温醉里折腰（第2页）
他太懂她。
懂她外表清冷决绝，心底永远善良柔软；
懂她可以咬牙放下爱恨，却放不下刻进骨血的旧记忆；
懂她可以斩断情爱，却斩不断前世肉身与心跳的本能习惯。
那些年少缠绵、那些朝夕相守、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亲密与温存，是横跨生死、无人能替代的羁绊。
旁人一无所知。
唯独他，全部记得。
记得她所有的温柔缱绻，记得她所有下意识的反应，记得他们曾经爱意最浓、最无间的模样。
酒意翻涌，悔恨灼烧五脏六腑。
张亦川微微俯身，褪去所有商界大佬的凌厉，卑微得像个迷途知返的罪人。
从前都是你迁就我，你讨好我，你围着我转。
这一世，换我来。
“阿婕，我不求你立刻原谅，不求你回头爱我。”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他眼底猩红，呼吸微颤，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以前都是你迎合我，以后我来迎合你。你所有喜欢，所有习惯，所有旁人不懂的细腻，我都记得。我放低身段，我迁就你，我伺候你。”
他太清楚。
人心能狠，记忆难断。
哪怕她嘴上释怀、心里放下，可身体的记忆、深爱过的本能、缠绵过的余温，刻了整整两世。
那是顾一再温柔、再深情，也无法替代的旧痕。
他只想唤醒那一点余温。
只想让她记得，他们曾经爱过，爱得滚烫，爱得不分彼此，爱得倾尽所有。
“你不用逼自己爱我。”
“你只要，别彻底忘了我。别彻底把我推开。”
张亦川抬手，指尖悬在离她脸颊一寸的位置，迟迟不敢落下，克制得极致痛苦。
“上一世是我混蛋，我仗着你爱我，肆意挥霍，高高在上，让你受遍委屈，熬成重病，熬到绝望自杀。”
“我后来也死了，阿婕。”
“没有你的世界，我一秒都熬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