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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新程（第1页）

梅城的夏天裹挟着滚烫的晚风与聒噪蝉鸣，铺天盖地漫遍整座小城。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将近，课业压力日渐增重，试卷堆叠，少年们都在为分科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沉心蓄力。

也是在这个热烈盛夏，莫小北正式结束实习期，顺利转正，成功考入市刑侦大队经侦组，成为一名正式在编的警务人员。熬过无数伏案阅卷、蹲点核查、连夜整理材料的日子，褪去实习青涩，少年落定前程，肩扛责任，正式奔赴属于自己的正义征途。

这天夜里，晚风温热，夜色温柔。莫小西和夏优优如常上完晚自习，小西骑车载着优优顺着桑梓路，驶进熟悉的老街。

白日的喧嚣渐渐落尽，沿街小店灯火次第亮起，路边烧烤摊支起炭火，烟火袅袅，烤肉的香气漫溢在晚风之中，是小城夏夜最繁盛的景象。

两人讨论着漫画《感应少年Eiji》。“那个通灵感应破案的设定还挺有意思的，靠着触碰证物就能看见凶案过往，跟警察联手追查犯人。”

莫小西握着车把，自行车轱辘碾过路面细碎的石子，慢悠悠往前滑行。“就是有些案子的场面看得人心里发毛。”

夏优优侧坐在后座，胳膊轻轻搭在莫小西的腰侧，晚风把她的话语吹得有些散。

“比起柯南，它的案子更贴近现实里的刑侦，没有那么多花哨的机关，好多都是市井里滋生出来的恶。”她微微偏过头，“书摊老板说还在连载，下回放学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出新的单行本。”

优优视线不经意扫过街角最热闹的露天烧烤摊。

昏黄灯泡悬在棚架下，光影轻轻摇晃，桌边围坐着一众青年男女，对酒当歌好不热闹。正中坐着的穿着黑色T恤，顶着短寸头，利落帅气的脸上满是少年义气的不正是莫小北。历经大半年刑侦经侦岗位的打磨、一桩桩经济案件的历练，他早已褪去年少的青涩莽撞，眉眼沉淀出职场独有的沉稳、克制与锐利，坐姿松弛却端正，是连日紧绷工作后，难得放松休憩的模样。

“看，你哥。”优优扯了一下小西的衣角。莫小西目光一瞥，车子倏然微顿。

只见不远处的烧烤摊上，桌边围坐的七八个人，小西大多熟识。有从小一同长大的发小姚子，性子爽朗热忱；还有另外几个青年男女，皆是知根知底、相伴多年的玩伴。而靠外侧笑着举杯闲谈的，是他的搭档张扬——同属刑侦大队经侦组，一路并肩办案、攻坚案卷的同窗，现在升级为同事。

一群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撸串闲谈、碰杯说笑，气氛热烈又松弛。显然是一众好友特意凑局，庆贺莫小北正式入编。晚风卷着炭火热气与食物香气，裹着少年人的朗朗笑语，鲜活滚烫，漫遍整条街巷。

热闹席间，张扬眼尖，最先瞥见巷口两道单薄的校服身影，立刻笑着抬手招呼：“小西、优优！刚下晚自习回家？”清脆的喊声打破夜色闲谈。

桌边众人纷纷循声侧目看来。莫小北转头望见自家妹妹和安静乖巧立在一旁的夏优优，眼底瞬间褪去职场的凌厉，漾开温柔松弛的笑意，抬手轻轻招手：“放学了？过来坐一会儿，吃点烤串。”

姚子也跟着起哄笑喊：“妹妹，快来沾沾喜气！今天你哥正式定岗，妥妥的人生新起点！”

两人相视浅笑，不再拘谨，推着车并肩走上前，温顺礼貌地对着一圈哥哥、姐姐问好。

莫小北细心递来两罐冰镇果汁：“晚自习累了吧，喝点东西缓一缓。”一罐塞到莫小西手里，另一罐递给夏优优，冰凉的罐身隔着薄纸沁出细密水珠，握在手里驱散了晚自习积攒下来的燥热。

这时一个烫着蓬松大卷发的姑娘走过来，一身简单白T恤，脸上是当下很流行的港台女星风格妆容，眉眼鲜亮，模样十分出挑，特意过来挨着小西身旁坐下。

“红艳姐好。”小西礼貌开口打招呼。

“小西，今年上高中了吧。”李红艳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盈盈，“这小脸还跟小时候一样，白嫩嫩的。”话音未落，便伸手轻轻捏了捏小西软乎乎的脸颊。

“李红艳，小西现在都是大姑娘了，嘴上说说就好，怎么还上手捏人家脸。”一旁的姚子看不下去，开口打趣。

李红艳正是姚子的女朋友，闻言眉毛轻轻一挑，娇嗔回了一句：“要你管。”说完她便转开视线，细细打量起小西身侧的夏优优，心底暗自赞叹，真是个容貌清丽、气质干净的小姑娘。

李红艳随手翻开随身的小包，从中挑出两枚精致的碎钻发夹。发夹款式小巧灵动，细碎的水钻在街边灯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闪烁的微光，精致又不张扬。

她笑着分别递到小西和优优面前，语气温柔又随性：“这种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最适合你们这些干干净净的高中生戴。”

莫小西和夏优优连忙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精致的发卡，二人相视一眼，眼底都漾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向李红艳道了谢。

晚风轻轻拂过，发夹上的碎钻微光摇曳，衬得两个少女的眉眼愈发清甜纯粹。

姚子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又瞥了眼身侧沉稳利落的莫小北，抬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

微涩的酒意漫开心头，他眼底漫上几分唏嘘，轻声感慨道：“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转眼小北都正式上岗，成人民警察了，小西也快要面临文理分科，踏上下一步路了。而我的旱冰场也即将开业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语气温柔又动容，“真好啊，我们所有人，都在一步步往前走”说着他抬手举起酒罐，眉眼舒展，笑着招呼众人：“来，难得凑得这么齐，大家干一杯！”

众人举起酒，小西和优优也举起手中的饮料同大家一起碰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晚风里响起，“恭喜小北，还有张扬，正式入职当警察，前程大好！”

在场的亲友笑着开口，满眼赞许地看向莫小北。

莫小北闻言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少年沉稳的笃定，轻声道谢：“借大家吉言，往后我会好好干，为人民服务。”

张扬也毫不客套，扬起声音：“谢谢大家！以后我们哥俩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各位的期望。”

众人又纷纷转向姚子，由衷送上祝贺：“那更要恭喜姚子！旱冰场马上开业，这下咱们老街又多了个好去处，以后生意肯定红火！”

姚子闻言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期待与欣喜，笑着应下众人的祝福，语气轻快：“借各位的吉言，开业到时候一定请大家过来热闹热闹！”

一旁的李红艳顺势揽住小西的胳膊，笑容明艳。她转头看向身旁乖巧清秀的两个小姑娘，语气亲昵又热忱：“正好你们俩放暑假闲着也是闲着，等旱冰场一开，我带你们去玩。”她怕两人拘谨，又笑着补充道：“里面场地又大又干净，灯光也好看，特别适合你们小姑娘去放松。不用拘谨，随时来，我给你们留最好的旱冰鞋，免费玩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