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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洗魂（第3页）

九世舍己，九世将天下置于自己之前，最后一世，许他一场圆满，应该也算不得什么。

末了，我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死则死矣，还是快些去轮回吧。”，随后翻手收回洗魂镜于掌心。

“下不为例。”

我没有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长袖一挥，轮回台下的云海骤然化作天井，露出通往凡间的万丈霞光，晏鳞跌入轮回台，很快被霞光吞没。

他眼神中尽是不解，似乎还未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曾为他洗魂，九世所有的记忆都被我留在了他的魂魄中。

我想许他一世圆满，毕竟这千万年的岁月中，能让我记住的魂魄也没有几个。我不曾削去他的劫难，亦没有替他改换命格，只盼他能早点找到闻瑛姑娘。

后来的我才知道，凡人拜神求仙，或许不是为了祈愿，而是为了将神明一同拖入凡尘。

此间事必，想来又要有好几日无聊了，我翻出一颗仙草种子，准备寻个灵气充裕之地种下。

这种子还是我上回去神农仙君处讨来的，据说天生灵气，更易修成人形。

我在轮回殿后园寻了一处，将种子种下，又细细淋了半壶仙露。

“若是天帝知道了，我看你这仙官也做不成了。”

说话的是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这石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就在这的，空有灵智却未成人形，平日除了晒晒太阳就是同我斗嘴，为我这无聊的日子增添一点颜色。

“天帝不会知道的。”

我拍拍手上的泥，“我未曾改过他的劫数，只是留他一点点记忆，让他能提前找到那女子，九世至纯至善，不会因为这一点记忆就葬送仙途的。”

“你这小仙，不过才成仙千年，怎知这其中门道”那块顽石故作高深地说道，“你可曾听过风起青萍之说？”

我瞥了它一眼，“你这顽石，不过通了些人性，我司轮回境千年，难道还没你懂？”

“我又不是普通的石头，那可是女娲娘娘补天之时。。。。。。”

“是是是”，我故意拖长了声音恭维它。

“神石大人诞生于鸿蒙之初，见过盘-古开天，替女娲补过苍穹，还给伏羲垫过桌脚。小仙见识浅薄，岂敢与你相提并论？”

“垫桌脚是你编的！”

我看着石头气急的样子咯咯笑，轮回境里热闹了一时。

“唉这偌大的轮回殿就咱们两个好生无聊，此地灵气四溢，不知神农大人给我的这株仙草能不能修成个小妖。“

我低头看了看刚刚种下的仙草说道。

“到时候等晏鳞飞升，我再去向天帝请求让他来我轮回殿，咱们四个就能打麻将了！”我掰着手指头细数。

“喂…我哪有手能打麻将？”顽石悠悠开口。

“把你做成麻将呀！”

“法仪！”

我跃上轮回殿屋顶，枕着清玉瓦，盖上云层沉沉睡去。

那时我不知道，我那一掌推下去的并非晏鳞一人。

还有他九世压抑的恶念，闻瑛尚未开始的一生，以及高悬云端、从未真正踏入人间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