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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箴言（第2页）

“那你把我诓过来干什么。”云台不满皱眉，当下便想回山。

婵儿无奈摆手，“只是请你来看出好戏。”

云台更加不满，“怎么一个两个都请我看戏，烦死了。”

婵儿失语，摸摸鼻尖，“就是请你来看他的好戏。”

她没有说谁，但云台已然明了。

“你知道他的身份？”云台问。

婵儿微笑，“何止啊。”

云台并不着她的道，左掌提起灵力，右手把那扫帚如枪一掷，登时就冲上前。

婵儿闪避不及，刚好要撞上她的左掌。情急之下，抽出腰间红绦迎面劈来。

红绦距离云台面上不到半寸，这一息之间她可瞧了个仔细。

那日在寿屋堂中光线太暗，她还以为这是红色。今日再观，分明是绛紫。联想到那只金粉蝴蝶，云台认出婵儿的身份。

“虫母？”她皱起眉头。

婵儿听见这个称呼眉头皱得比她还狠，反嘴就骂，“难听死了，不准这样喊。你不是喊玉殊山上那只鸟叫娘娘吗，你也叫我娘娘。”

云台心中暗讶，娘娘原是只鸟。

“我不喊你娘娘，先前不识有失尊敬，还请仙子恕罪。”云台拱拱手。

虫母老巢盘距西南山嶂，这一族势力虽没有多强，但禁不住虫多，还是不要得罪了。云讪讪道歉，想到自己被一群虫子围住的样子不免打了个寒颤。

婵儿不与她计较，只款款坐下神秘笑笑。云台知道她身份虽走不掉但也不想离她太近，谁知道虫母真身是个什么东西，她搓搓手臂，脚尖在土里捣出个坑。

婵儿看她模样冷哼一声，“不喜欢？受着吧，你不喜欢老娘，老娘也是临门一脚就要飞升了。跟那些个仙人不差多少喽。”

云台讪笑点头。婵儿继续说，“你也不要怪我，崔氏一族对我有恩，这次我是受人所托告诉你件事。”

云台竖起耳朵，她认识姓崔的只有一个人。

“很久之前，也没有很久，大概三百年前天界飞升了个散仙。听说他在人间是被人蒙冤受害而死，死后功德圆满飞了上去。当时的天帝问他，你既飞升就要承仙人之责，你可有所求？”

“他说他求公允，公允二字实属宽泛，天帝左思右想就派他执掌人间交易。必竟做生意，它也要公平。”

“这人是个死性子，为了确保绝对公平，自剜双目，自掏心脏。”

云台听到这很是震惊，张口问道:“为什么？”

婵儿似笑非笑，“他说，我若用双目判定便是偏依所见，若凭心而定便是偏依所感。心尚偏左，人复何求。”

“所以，他就把这些东西尽数扔下人间。现在你不妨猜猜，维持幻境的神器究竟是什么。”

云台顿时恍然大悟，强制交易的契约，以果换心的山魈，神境级别的幻境。原来都是依靠此物吗。

婵儿见她醒悟也不耽搁，起身拍拍屁股。“话我已带到，剩下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后，你的安生日子也到头了。”

婵儿语毕就消失不见，只余云台一人站在杏花阴下。

她愣了几瞬才开口对空气试探道:“偷听岂是君子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