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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人生（第5页）

白砚站在她对面，穿着那身白色古袍，背着手，看着她。

“这一世，你又瘦了。”他说。

“山里的日子清苦。”林夙笑了，把梅花递给他，“给你。”

白砚接过梅花，低头看着那枝枯枝，沉默了很久。

“你每次轮回，都要回到这座山。”他低声说，“不累吗？”

林夙看着桥下的溪水，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斑。

“累。”她说，声音很轻，“但这里有你。”

白砚的手指收紧了，梅花枝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我不值得你——”

“别说了。”林夙打断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契约是我选的。轮回是我选的。回来，也是我选的。”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他握着梅花枝的手。

“你只要……等我。就好。”

白砚没说话。月光落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看到，他握着梅花枝的那只手，在发抖。

画面模糊了，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窗外是深蓝色的、带着星光的夜空。

我躺在床上，心跳很快，眼角有一滴凉凉的、正在冷却的泪。

林夙。

这是第二次了。

我坐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白砚修好的那部，屏幕上有狐狸尾巴的暗纹。打开备忘录，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打下几个字：

“梦到石桥，梅花，和一个叫林夙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雾山特有的草木清苦。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林夙是谁？”我对着夜空，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歌谣。

我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这次没有做梦。

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地、慢慢地浮上来。

像一条沉睡了很多年的鱼，终于开始摆动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