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按理来说,该早点起来陪聪聪玩耍的。可我们怎么喊,他都起不来。”鹤珍珍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不要着急。我去看看他。”林筱溪闻言,心下有些担忧,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嗯嗯。溪儿你去看看他,给他开点药药,他吃了,就会好了。谁让溪儿是神医呢?”鹤珍珍闻言,才勉强添了一点笑意。
林筱溪扶着鹤珍珍,两个孕妇缓慢却坚定地走向了东苑。
东苑里,一反往常的安静。
似乎是因为魏英卧病在床的原因,即使是平时很爱说笑的鹤聪也不说话了。直至看到鹤珍珍把林筱溪带过来,他才扑过来,抱住了林筱溪的大腿。
“聪聪,爹爹不会有事的。你跟娘亲去旁边学习,好不好?”林筱溪摸了摸鹤聪的头顶,又掏了块饴糖给他,鹤聪才听话地跟着鹤珍珍坐在了一边,开始古诗启蒙。
林筱溪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布置得很雅致,平时是各种花卉的馨香,此刻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烂的味道。
“魏英?魏英?”林筱溪顺着味道走到床边,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魏英。
“小姐,我没事。已经吃了药了,再几天就好了。”魏英想起身,却被林筱溪按住。
“魏英,你伤在腿上,现在流脓了,我得剪开你的裤腿。”林筱溪观察了一下魏英的神色,又看了看他的嘴唇、舌苔,最后听了听他的心跳。确定魏英并没有中毒迹象,她才查看魏英的腿。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林筱溪没想到,只是一天的时间,魏英的腿就腐烂成这个样子。
皮肉外翻,细菌滋生,此刻的小腿成了微生物肆虐的场所,惨不忍睹。
“魏英,我需要给你做手术。”林筱溪一边在脑海里勾画手术的步骤、所用药物,一边翻看魏英的腿部伤口,想确定感染源。
“小姐,这个手术七娘做也可以。我看不是什么大手术,七娘可以应付。”魏英并不想让林筱溪过于劳累,这段时间他照顾珍珍,就看到了珍珍身为一个母亲的艰难。将心比心,他觉得主子应该也心疼自己的夫人。
“魏英,这不是个小手术。你这伤口感染很严重,需要大面积的清创和缝合。”林筱溪皱眉,提醒魏英事情有多严重,“而且,为了保护你的腿部神经,还不能给你打麻醉的药剂。”
“小姐……还是让七娘做吧!”魏英不怕疼,他只是担心林筱溪现在月份大了,怕她吃不消。
“或者,如果小姐一定要做的话,两天后再做!”魏英很坚持。忠诚在他思想里根深蒂固,他宁肯折了这条腿,也不能让林筱溪有任何的闪失。
“魏英,我同意让七娘做,我在旁边给她指挥。”林筱溪知道魏英的执拗性子,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受伤,她只能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好。”魏英知道,这是林筱溪最后的要求,不得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当七娘给几个病人用完预防药物,她就收到了林筱溪的消息,要让她给魏英做一个手术。
七娘来到魏英的住所,看到他伤口的那一刻,她脸色一片苍白,接连后退几步,在皎月和胡柴的支撑下,才免得摔倒在地!
“七娘?你怎么了?”林筱溪站在旁边,看着七娘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之前比这更可怕的伤口,你都见过。我做手术时,你也在旁观摩过。当时的你很镇定,怎么现在却是这副样子?”
“小姐,你让我冷静冷静。求你了。”七娘把脸埋在双手里,沉默了半晌,才缓了过来,“小姐,这个手术,我可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