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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与世支离谁恶意（第3页）

“公主记得，切要心诚，心不诚的人，是无法获得宽恕的。”末了，乌悬补充道。

与她眉眼相贴的手掌离去，秦清芷闭着眼跪在原地没动，耳边忽有清脆铃声响起，从左耳贯穿右耳，震得她心弦一颤。

是乌悬在她身边念叨什么晦涩难懂的经文。

他指节轻触上秦清芷后颈，轻点一下她，“现在，叩拜。”

秦清芷按他的指示逐一拜完列祖列宗，终是等到最先的烛火燃尽，乌悬才对她说可以了。

声音近在咫尺，秦清芷当即睁开眼，睁眼的一瞬，眼底映入一张极近的脸庞，那双诡谲淡然的异瞳正无波无澜看着她。

她这才惊觉乌悬一直跪在她身前，与她几乎是在对拜，以面贴面的姿势，不知这么直勾勾地看了她多久。

她呼吸骤然加重，却没有再后退避开，“你做什么？”

乌悬只是凝视她，摇摇头并未多说什么，只道，“祭拜结束了，公主。”

“走吧。”

踏出宗庙再度见到秦宴的一瞬，秦清芷快走几步朝他而去，秦宴转过身来面含笑意看着她，对视上的一瞬，秦清芷忽而停下步子。

秦宴目色平淡，黑沉的瞳孔投不进半分光亮，如同无知无觉的厉鬼般伫立原地，他的神色分明是在笑，却隐隐显露出一种不知是疯癫还是欣喜的情愫。

如黏腻潮湿的阴影笼罩过秦清芷全身，被他这么一盯，秦清芷忽而不寒而栗。

这样的眼神，她很熟悉很熟悉，秦宴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千千万万次，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秦宴朝她伸手，“妹妹过来，到哥哥这儿来。”

秦清芷心底犹疑，可他的语气中似乎是有某种名为蛊惑的东西，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乖顺地听从他的话语，抬脚朝他走去。

秦宴弯起眉眼，目不斜视盯着朝自己走来的窈窕少女。

他就知道，该是他的妹妹，那么便任谁都抢不走。

不论发生什么，不论如何兜兜转转，她都会回到他身边，再次成为他唯一的妹妹。

血缘就是天定的缘份。

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质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指摘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和妹妹才是至亲，唯一的血亲，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这样的思想，这般的依恋，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龌龊，诡异，惧怕的，可是秦宴不这么觉得。

秦宴想，如果妹妹是一株枝桠，那么他就该是绕着她而生的藤蔓，他愿意切断和自己有关的一切，他不需要任何东西，他只需要妹妹。

如藤蔓般一圈一圈缠绕她，依附她，捆死她，永远不离开她，将她当做他一生的全部，当做他的生命，永远永远都不会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没有妹妹，他会立刻疯癫，衰老，死去。

所以他用尽手段，终于将他的妹妹抢回来了。

“哥哥？”

少女飘飘然走到他面前，怯生生叫他。

晨风吹起少女的发梢，将她吹向他，他鬼迷心窍伸出手，接住她，也接住他的全部。

“哥哥给你改个称号，可好？”秦宴轻声开口，“以后，便叫嘉昱。”

由嘉鱼公主，变成嘉昱公主。

身后朝臣不情不愿对着这位重归皇室的公主福身行礼，唯有一人仍旧站的笔直，连腰都不曾弯过半分。

“陛下。”乌悬开口，“公主心意不诚，并没能获得先祖宽恕，算不得是重归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