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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请自重（第2页）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初步沟通项目需求和进度安排。”江砚翻开文件夹，“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畅所欲言，毕竟这个项目需要双方的紧密配合。”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江砚表现得非常专业，提出的需求清晰明确，时间节点也安排得合理。他甚至在几个技术细节上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让在场的设计师们都暗暗点头。

林叙不得不承认，在工作层面，江砚确实无可挑剔。

会议进行到一半，轮到林叙汇报初步的设计思路。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开始讲解。

“根据地块的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我建议采用‘新旧融合’的设计理念……”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逻辑严密，条理分明。在场的同事们频频点头，就连江砚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汇报结束，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林工的想法很有创意。”江砚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赞赏，“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如何保证新旧建筑的过渡不会显得突兀？”

林叙早有准备，从容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一来一回，几个回合下来，两人在专业层面的交流意外地顺畅。林叙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对面坐着的是谁，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难得的懂行的甲方。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中午。

“今天就到这里。”江砚合上文件夹，“辛苦各位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算是项目的开工宴。”

同事们发出一阵欢呼。

林叙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趁人不注意溜走。

“林工。”江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晚上一定要来，我有几个细节想跟你再聊聊。”

林叙转过身，看到江砚正站在窗边，逆光的轮廓让他看不清表情。

“江总，晚上我还有其他安排。”林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项目细节可以在工作时间沟通。”

“是吗？”江砚微微歪了歪头，“可我听说，你今晚没什么安排。”

林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江砚又在调查他了。这个人，永远改不掉这个毛病。

“江总，”林叙压低声音，确保其他同事听不到，“私底下调查我的行程，这不太合适吧？”

“我没有调查。”江砚摊了摊手，表情无辜，“我只是问了你们前台一句‘林工今晚有空吗’，她就很热情地告诉我你今晚没有安排。”

林叙咬了咬牙。

这个前台，也太好套话了。

“就算我今晚没有安排，我也不想参加应酬。”林叙直截了当地说，“江总如果想聊项目，明天办公室见。”

说完，他拿起文件夹，转身就走。

“林叙。”江砚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林叙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没有恶意。”江砚走到他身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只是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说几句话。昨天晚上太匆忙了，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林叙没有看他，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墙壁，“该说的，三年前就已经说完了。”

“三年前我什么都没说。”江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你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然后就消失了。我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为什么？”林叙终于转过头，看向江砚的眼睛，“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砚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叙移开视线，声音平静得可怕：“江总，这里是公司，我不想谈私事。如果您对我的工作有任何意见，欢迎在工作时间提出。如果没有，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下午，林叙正在工位上画图，内线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