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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我跟你拼了（第4页）

殷长寂在后面提醒：“本座买的。”

姜秋立刻回头：“我做的！”

殷长寂继续道：“本座的锅。”

姜秋差点被他气死：“那你吃锅去！”

两个人绕着桌子折腾了半天，姜秋把那盘鸡护得死紧，恨不得整个人扣到盘子上，殷长寂几次伸手都没拿到。最后，他盯着姜秋看了一会儿，忽然真把手收了回去。

姜秋反而更加警惕：“你不抢了？”

殷长寂神情自然：“不抢。”

姜秋完全不信：“你最好说真的。”

殷长寂懒得再回答，竟然真回到了对面坐下。姜秋抱着盘子等了半天，见他始终没再动，这才稍稍放心，低头从盘子里挑了块最大的鸡肉。刚夹起来，一双筷子忽然从旁边伸了进来，啪的一下，鸡肉没了。姜秋手里一空，再抬头时，刚才那块肉也已经进了殷长寂嘴里。

姜秋低头看看自己的筷子，又抬头看看他，半天都没说出话。

殷长寂慢条斯理把肉吃完，才十分欠揍地提醒：“看你挑半天也不动，本座帮你吃。”

姜秋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殷长寂，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抢完才高兴？！”

最后三菜一汤，一点没剩。姜秋看着桌上几个干干净净的空盘子，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这人到底辟哪门子的谷？

第二天一早，厨房门口多了一篮子菜。姜秋没太在意，以为是谁顺手送来的。到了中午，门口又多了一块五花肉，晚上更直接，摆了两只已经收拾干净的鸡。等到第三天，姜秋推开厨房门以后，直接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猪肉、鸡、鸭、鱼、鸡蛋、青菜，连前两天在人界买过的调料都又补了几袋，东西堆了半个厨房，怎么看都不像顺手送来的。

姜秋站在那里看了半天，转身便走。没过多久，殷长寂被他喊了过来，走得不紧不慢，一进门便先问：“一大早吵什么？”

姜秋抬手指向厨房里那一堆东西：“这些全是你买的？”

殷长寂顺着看了一眼：“本座买的。”

姜秋皱眉：“买这么多干什么？”

殷长寂回答得理所当然：“吃。”

姜秋盯着他：“谁吃？”

殷长寂也看着他：“本座。”

姜秋沉默了两秒，还是觉得这件事荒唐得离谱：“你不是辟谷吗？”

殷长寂神色平静：“以前。”

姜秋继续问：“现在呢？”

殷长寂回答得更加自然：“戒了。”

姜秋这回真被噎住了，他上下打量殷长寂一遍，像是第一次听说辟谷还能这么说停就停：“辟谷说戒就戒？那你以前怎么不吃？”

殷长寂只给了两个字：“难吃。”

姜秋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这个理由荒唐归荒唐，可放在魔界那种伙食水平上，又显得异常合理。要是换他天天在带毛烤肉、药膳苦粥和辟谷丹之间三选一，他大概也宁可不吃。

殷长寂已经扫了一眼厨房，开始安排今天的菜单：“今日做肉，多做些，青菜少放。”

姜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挑上了？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做饭了？”

殷长寂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转身往外走，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昨日那肉不错。”

姜秋冷笑：“呵，被你抢没了。”

殷长寂提醒他：“本座又买了。”

姜秋依旧不松口：“买了也不做。”

殷长寂终于转过身，看着他道：“姜秋，还记得昨日怎么去的人界么？”

姜秋一下安静了，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手脚被捆到一起，像烤全羊一样吊在半空，被风吹得一路打转的惨烈画面，他沉默了。

殷长寂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转身便准备离开：“午时吃。”

姜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了一息，两息，三息，最后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了。

他一把抄起门边的扫帚，另一只手顺势拎起刚刷干净的锅，气势汹汹追了出去：“老登，你给我站住！今天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