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远和范方宁对视一眼,都由衷感叹:“还是苏总考虑得周全。”
范方宁迟疑了一下:“可这样的条件,会不会把关系搞僵,以后朋友都难做?”
苏然淡淡一笑,态度没有半分松动:“我早就跟她说过,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想交朋友,就别谈生意;谈生意,就别拿交情说事。条件我摆在这,她愿意接受,我就拉她一把;她接受不了,那抱歉,这份合作协议,我不能签字。”
审计报告敲定当天,苏然单独约了曲筱绡面谈。
落座后,苏然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将审计报告推到曲筱绡面前,直指核心问题:
“整体业务、流水、合同都没问题,你们分公司正常经营不受影响,但有一个致命漏洞——负债率一百八十多。”
曲筱绡低头扫过数据,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她早清楚其中的猫腻,缓缓开口:
“我知道。曲连杰这几年根本不是在经营公司,就是在做空公司。拿着公司项目当筹码,四处银行借贷、机构融资,拆东墙补西墙,把整个分公司的负债彻底堆死了。我接手的时候,就料到会是这个烂摊子。”
苏然看着她,语气严肃,褪去了往日熟人的温和,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姿态:“筱绡,咱们实话实说。这个负债率,已经逼近集团合作红线。就算是我出面担保,走常规流程也大概率通不过审批。”
“我可以破例,把煤炭、铁矿的大宗业务交给你的团队做。”苏然话锋一转,抛出了唯一的通路,“但我必须加两个硬性条件,也是唯一能让我签字放行、对冲所有风险的办法,没有商量余地。”
曲筱绡抬眼,神色笃定:“你说。”
“第一,你个人名下那套江边大平层,全额抵押给晟煊,作为项目履约担保。”
“第二,让你母亲出面,加入进来做共同还款人。”
两个条件一出,场面瞬间沉静下来,苛刻却字字合理。
曲筱绡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声:“房子没问题。我回去和老赵商量,他一直全力支持我做事,绝对不会反对,这套房子我可以直接抵押给你。”
短暂停顿后,她实事求是地道出难处:“但我母亲这边,我不能直接替她做主,需要我亲自打电话、回家跟她好好聊。”
她抬头看向苏然,眼神坚定果决:“我今晚就回家沟通这件事,给我一晚的时间。你明天几点上班?我准时给你最终答复。”
苏然淡淡回道:“我明天上午十点到公司。”
“好。”曲筱绡立刻敲定,“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一定给你明确结果,成与不成,准时答复。”
苏然看着她坦荡果决的模样,心里了然。
她没有逃避负债烂摊子,没有讨价还价,更没有拿朋友交情绑架规则,真正做到了公私分明,这也是他愿意冒险给她机会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