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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4章 深夜畅聊（第2页）

“你在晟煊，手握股份、身居高位，就算什么都不做，你的薪资、分红一分不会少，有老谭兜底，有完整体系运转。”

苏然点头：“确实，我的收入很稳定。”

“可我不一样。”包奕凡眼底带着无奈，“我是掌舵人，是所有人的靠山。我一旦松懈、一旦停下，公司运转就会出问题。我不干，公司怎么办？团队怎么办？几千上万的员工吃什么？我拿什么给他们发工资、撑着整个集团运转？”

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所有人只看见他风生水起的风光，却没人看见他深夜独自承压、不敢懈怠的煎熬。

今夜有苏然这个知己在侧，他终于可以不用硬撑强势，好好吐露一回心底的疲惫。

苏然沉默片刻，端起酒杯轻声道：“我懂了，今晚陪你通宵。”

包奕凡抬手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压下了满身积压的疲惫。

他放下酒杯，眼底带着难得的松弛与怅然，看着苏然轻声感慨：“苏然，你根本不知道，我多久没有安安稳稳、痛痛快快喝一场酒了。”

“我天天饭局不断，酒局一场接一场，跟领导应酬、跟友商周旋、跟客户客套。每一场酒，我都得保持十二分清醒，察言观色、步步谨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时刻绷着弦，半分包袱都不敢卸。喝的是名酒，守的是人心，没有一顿是真正痛快的。”

“唯独跟你在一起，我不用装、不用演，不用顾虑身份和人脉，我能彻底卸下所有担子，做一回最真实的自己。”

他长长叹了口气，满是身不由己：“我真的太累了，无数次想停下来歇歇。可包氏如今规模铺开，早就成了一台停不下来的永动机。整条产业链、整个集团上万员工绑在一起，我一旦停，链条就会松动，人心就会散，企业也就废了。我根本没有退路。”

苏然看着眼底泛红、卸下所有锋芒的包奕凡，心中全然理解，缓缓点头：“我懂，企业家的身不由己，我看得明白。”

客厅灯火温软，两人静静相对，难得一夜卸下所有世俗枷锁。

此刻已是深夜两点。

楼上的卧室里，安迪缓缓醒了过来。

她并非被楼下的说话声、酒声吵醒，而是实打实饿醒的。

晚饭时客厅酒味太浓烈，直冲鼻腔，怀着孕的她闻着反胃，全程没怎么动筷，正餐吃得极少。

夜深空腹太久，肠胃空空的，阵阵饥饿感涌上来，彻底醒透了。

安迪没有赖床，随手按响了房间的服务铃。

保姆很快赶来，轻声询问需求。

安迪温声道：“煮一碗鲜虾馄饨。”

保姆顺势问道：“夫人，需要我端到卧室里来吗？”

安迪摇了摇头，随口问道：“楼下是不是奕凡和苏然还在客厅喝酒？”

“是的，两位先生还在客厅闲谈喝酒。”保姆应声。

安迪闻言，轻轻掀开被子下床：“不用端上楼，直接送到客厅吧，我下去坐一会儿，跟他们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