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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的直觉（第2页）
“你杀了清洁工？”林寻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反手关上门，将斧头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到林寻面前。
“我叫陈野。”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线条硬朗、带着几道血痕的脸。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
“12楼有四个清洁工，我砍死了三个。”陈野看着林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吃了三个包子”，“剩下的那个跑了。”
林寻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一个人？”
“一个人。”陈野点头，“怎么，你觉得我不行？”
“不。”林寻摇头，目光落在陈野的左臂上。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我只是在计算，你的‘理智值’还剩多少。”
陈野笑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一丝属于“疯子”的快意。
“理智值？”他抬起手，用斧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玩意儿，我早就不要了。”
林寻看着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第一章系统给出的提示：【在这个游戏里，疯子比正常人活得更久。】
原来如此。”林寻轻声说，“你不是‘不要’了，你是‘没有’了。”
陈野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林寻，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痛苦。
“我妹妹……”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叫陈曦。三年前失踪了。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她。”
“系统告诉我，只要通关所有副本，就能见到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但我刚才在12楼，砍死第三个清洁工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脸。”
林寻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脸，长在清洁工的脖子上。”
陈野抬起头，眼眶通红，但没有眼泪。
“你说，我是该砍下去，还是该停下杀？”
林寻沉默了。
这是一个无法用逻辑解答的问题。
在“悖论游戏”里，最致命的不是怪物，不是规则，而是“执念”。
陈野的执念，是他的妹妹。但这个执念，正在被游戏一点点地扭曲、吞噬，变成他通关的“燃料”。
“你砍下去了吗？”林寻问。
陈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砍了。”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她。”
“真正的陈曦，不会长在那个怪物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