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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成行（第3页）

昭礼垂下眼，极淡地笑了一下。君尧也随之弯了弯唇角，配合地点了下头。

“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呀？”染湘被林向晚推了一路，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向晚一直推着我，挺累的。”

“我都可以。”景和接得很快，又朝染湘眨了眨眼，“你们还想走的话，换我推你。”

染湘的耳尖倏地泛红。

昭礼的视线扫过那抹红，垂下眼睫，附和道：“我也有点累了，正好我带了……”

话音未落，林向晚已经“啪”地一下席地而坐，两手搭在大腿上，坐姿放浪不羁，被风吹乱的头发糊了满脸，只露出一口白牙：“带了啥？”

“林向晚你脏不脏！”染湘顿时像炸了毛的猫，弯腰去拉她，却在起身的刹那，不经意间与景和撞上视线——

他一手拎着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身影颀长，晚风掠过他时，扬起衣角微微的弧度。

染湘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嘴里念叨的话不自觉低了下去。

这一幕被昭礼尽收眼底，他嘴唇翕动了一下，轻声吐出三个字：“……野餐布。”

君尧站在他身侧，眼底浮上一层浅淡的笑意，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想得太周到了。”

昭礼收回视线，耳廓微微发热，低头翻出那块叠得方正的野餐布。

那头林向晚在染湘的催促声中不情不愿地起了身，裤子上沾了一堆草屑，嘟囔道：“啥时候让我爸出资把这草也换了。”

“这么豪气啊，大小姐。”景和开玩笑似的回了句，忽然一顿，“等等——咱们高二那栋新教学楼，有电梯的，不会是你家捐的吧？！”

“对啊。”

景和：……

几人在野餐布上围成一圈坐下，昭礼看了看四人的位置，忽然冒出一句：“圆排问题直排法。”

林向晚一愣：“你都学到排列组合了？我们才高二刚开学吧……”她转念一想，又自己接上了话，“如果是年级第一，那就不奇怪了。”

昭礼眸中漫开一点笑意，声音不疾不徐：“暑期培优班里学的，染湘和景和也在。”

染湘点点头，看向景和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话说，草坪音乐会是不是快了？”

“是吧，好像就在九月。”景和接话，又转头看向昭礼，“昭礼，老师那边有什么消息没？”

昭礼摇摇头：“暂时没有。如果我收到消息，先告诉你们。”

“说到这个——上学期夜市，景大歌王还在街头卖艺呢。”林向晚笑道。

昭礼微微侧过身，靠近君尧，压低声音解释：“六月底期末考成绩出来后，会有两天运动会，晚上各班摆摊，俗称丽中夜市。景和上次在操场上唱了十几首歌，人满为患。”

君尧弯了弯唇角：“你也会唱吗？”

昭礼微愣，随即眨眨眼，温润的嗓音里带了几分俏皮：“不太会。我只会读准英文歌词。”

他眉眼半弯，忽地抬眸对上君尧的视线。

“你呢，君尧？”

少年清湛的音色，像夜风拂过旷野，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君尧忽然觉得耳边的风声都轻了下去——

暮色渐沉，残余的霞光映照在昭礼俊秀的侧脸，黑亮的发丝笼上一层鲜活的暖色，衬得他唇边浮动的笑意，在落日余韵里熠熠生辉。

“「风曾替我吻过你」”

景和的嗓音温柔缱绻，融进晚风里，像一声低低的叹息。没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已悄悄越过众人，落向染湘。

目光如水，淌过染湘的眉眼，一如人群中几次专注的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