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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梁小丑（第2页）

“一万个人……”陈焰喃喃自语，“还是第一……”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迟早拆穿她”“让她附庸在我脚下”“她不过是运气好”。那些话像被扔进火里的纸，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灰。

她终于看清楚了。

她陈焰，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大厅的另一边，林昱终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站着。系统弹出了新的提示：

排名结算已完成。

排名1-10：顶级豪华别墅（含私人泳池、独立花园、专属管家服务）。

排名11-100：高级公寓。

排名101-1000：标准单间。

排名1001-3000：合住宿舍。

排名3001-10000：集体营房。

她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私人泳池和管家服务对她来说不如多给几颗草莓冻干实在。

“林昱。”

雷狮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转头，看见他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的衣服也换了，系统随机发的，深色短袖和工装裤，雷神之锤被系统收了，腰间空空的，但他走路的气势没变，还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你顶个金字，招了多少人看。”雷狮说。

“我也不想的。”林昱又塞了一颗冻干，“你能不能站远点，你站我旁边，别人看得更明显。”

“本大爷不站你旁边站谁旁边。”

“你站佩利旁边。”

“佩利在那边跟人吵架。”

林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佩利正站在大厅中央，金色瞳孔瞪着面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两个人互相比划着，语言不通但气势都很足。卡米尔站在佩利身后，手里捏着一根从系统商城买来的棒棒糖，面无表情地看着。

Ghost从另一侧无声地靠了过来。他换了衣服，一件黑色长袖和深灰色工装裤，面罩还在，但系统给他配了一个新的。他站在林昱旁边，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群，低声开口：“这里的排名……”

“全公开。”林昱说，“我现在是移动靶。”

Ghost看了她头顶的金色“1”一眼。“确实很显眼。”

义勇从人群里走出来，蓝白格子的羽织被系统换成了一件藏青色的长款外套，日轮刀重新出现在他腰间。他走到林昱旁边，安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

“很多人。”他说。

“一万个。”林昱说。

义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提示：

宿主住所已分配：A-01号别墅。传送将在30秒后启动。

队友住所分配：A-02至A-06号别墅（相邻）。

备注：休息期间，所有排名信息将持续公开。

林昱看了一眼，从墙上直起身来。“走了。”

六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朝系统标记的传送点走去。身后，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金色“1”，盯着那支从人群中穿过的小队。雷狮的紫发、Ghost的骷髅面罩、佩利的金发、卡米尔的红色围巾、义勇的羽织，每个人的特征都鲜明得像是被系统特意标注过。

陈焰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走远。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八千九百九十九的排名，然后抬起头，看见系统界面上那个金色的“1”消失在传送门里。

“走吧。”她对身后的人说，声音很轻，“我们的住所在东区。”

周雅跟着她，小声问：“陈焰姐……我们还……”

“不。”陈焰打断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追了。”

周雅愣住了。

陈焰没有解释，只是拖着步子朝东区走去。身后，白色的光柱还在落下，新的人影不断出现在大厅里。一万个人，来自世界各地，经过筛选、淘汰、搏杀，最终聚集在这个巨大的休息区里。

而那个金色的“1”，在传送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