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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第2页）

林昱本尊站在后方，没有动。她在统合所有分身的视野，那就像同时看十九个屏幕，但她的大脑处理得比系统预计的还快。分身被杀就补充，查克拉和暗影在体内循环再生，好像没有上限。

“十四。”她回了一句，语气平淡，但嘴角有弧度。

“你输了！”

“急什么。”

分身的数量保持在十八个。被杀掉一个，帕洛斯的暗影就会在0。3秒内从本体影子里重新剥离出一个新的。异兽的尸体在焦土上堆积，血腥味浓得呛鼻，但兽潮没有停。后面还有更多，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出来。

陈焰缩在板根后面的凹陷里，火眼让她把整场战斗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林昱本尊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连汗都没出。她看到雷狮在兽潮里横冲直撞，每锤砸下去就是一片焦黑。她看到那十八个林昱同时抬手、同时释放、同时收招，动作整齐划一得像同一个人的十八面镜子。

周雅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周鸣蹲在旁边，嘴唇哆嗦着，终于憋出一句：“焰姐……她那个能力……根本不是雷电……”

陈焰没有说话。

她盯着林昱本尊的方向，火眼把她脸上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林昱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像在听什么。然后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分身的GB炮同时蓄满，十八道白色光柱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射出去，在兽潮中心交汇。光爆亮起来的时候，陈焰不得不闭上眼睛，火眼都快被灼穿了。

等她再睁开眼，兽潮停了。

不是结束，是停了。最后面的那些异兽在犹豫，在后退，暗红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它们转身跑了，比来时更快，踩踏着同伴的尸体，消失在黑暗里。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

林昱本尊拍了拍手上的灰，收回分身。十八个林昱同时变成烟雾消散，暗影缩回她的影子里，像退潮一样安静。她打了个哈欠。

雷狮扛着锤子走回来，身上溅了不少异兽的血，但没受什么伤。他看了林昱一眼，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跳动的积分数字。

“多少？”

“你三百二十七，我四百一十二。”林昱说，“加一起七百三十九。”

“你怎么那么多？”雷狮皱眉。

“分身的击杀也算我的。”林昱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没忍住，“而且GB炮打的是直线，比你的锤子范围大。”

雷狮“啧”了一声，把锤子收起来。“下次本大爷要换条路杀。”

“随你。”林昱坐回板根上，靠着树干，眼睛闭上，“积分够用就行。我睡了。”

她几乎是说完就睡过去了，呼吸平稳，表情松弛。雷狮看了她一眼，在旁边的树根上坐下，雷神之锤搁在膝盖上，紫瞳扫过远处那片黑暗的森林，守夜。

板根后面，陈焰缩在阴影里，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火眼还开着，她看着林昱熟睡的侧脸，看着雷狮安静守夜的后背，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她咬住了嘴唇。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