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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店夜谈（第1页）

深夜十一点，雨丝细密地敲打着青石板路。

“墨羽斋”的雕花木门内，凌墨羽正用软布擦拭着一只宋代青白瓷瓶。暖黄的灯光下，瓷器釉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动作很轻，指尖稳定得不带一丝颤抖。

二十三岁的凌墨羽是这家古董店的老板，也是守夜组织中隐藏最深的一员——“金”之力的继承者。这件事，连组织中大多数成员都不知道。

挂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墨羽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推门而入。他约莫四十岁，面容普通，但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刀锋。

“欢迎光临。”凌墨羽放下瓷瓶，声音平淡。

男人环顾四周，目光在几件青铜器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柜台后的凌墨羽身上。“我听说，你这里有些特别的战国兵器。”

“看您需要什么。”凌墨羽说。

“一把匕首，青铜的，纹饰应该是夔龙纹，刃长七寸左右。”男人描述得很精确，“据说最近在市面上出现过。”

凌墨羽微微摇头。“战国青铜匕首存世很少，我这里没有。如果您有兴趣，那边有几把汉代的铁剑，品相不错。”

男人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那真遗憾。我听说那把匕首很特别，上面有些……古老的符号。”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如果您以后见到类似的东西，可以联系我。我们公司对这类古物很有兴趣。”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用银字印着“幽影医药”，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姓名，没有职位。

凌墨羽瞥了一眼名片，没有去碰它。“好的，如果我见到，会联系您。”

男人点点头，转身离开。铜铃再次响起，门被轻轻带上。

凌墨羽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名片上。几秒钟后，她戴上白色手套，用镊子夹起名片，走到店门口，推开一条缝隙。

雨还在下，街上空无一人。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关上门，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将名片放了进去。盒子里已经放着几张类似的名片，都来自“幽影医药”。

这不是巧合。

回到柜台后，凌墨羽打开电脑，调出守夜组织的内部数据库。输入“幽影医药”后，屏幕上跳出几条基本信息：成立三年，主营生物制药，法人代表沈幽，注册地址在城东新区。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三个月前，组织就注意到这家公司有些不寻常的活动，只是还没找到确凿证据。

凌墨羽关掉电脑，继续擦拭那只青白瓷瓶。她的动作依然稳定，但眼神变得锐利。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凌墨羽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九点左右，她坐在柜台后浏览早间新闻。一条本地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

“今晨六点，环卫工人在西区河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这是本市近两个月来发现的第三具被抽干血液的尸体。警方表示三起案件可能有关联，现场均发现一种未知的粘稠物质，正在进一步化验中。”

新闻配了几张现场照片，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尸体干瘪的状态。凌墨羽放大其中一张照片，仔细观察背景。

在照片的右下角，河堤的石墙上，有一个模糊的刻痕。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普通的划痕，但她认得出来——那是守夜人二十年前使用的旧式联络暗号，表示“危险，勿近”。

她保存了图片，继续浏览其他新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上午有几个客人进来闲逛，凌墨羽如常接待。中午时分，她挂上“休息中”的牌子，锁好店门，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与上面的古朴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现代化的工作室。一侧是古董修复台，另一侧则是几个显示屏和数据处理设备。

凌墨羽调出早上那张新闻照片，用图像处理软件放大那个刻痕。经过增强处理后，暗号的细节更加清晰。确实是守夜人的标记，而且根据风化程度判断，刻上去应该不超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