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慕矜时望着二人亲昵的模样,眼眸微微一沉,迈步上前看向徐湫白。四目相对,暗流涌动,无形的威压悄然在两人之间相互交锋,气息无声对峙。
沈清漓丝毫没有察觉空气中紧绷的气氛,迟迟等不到师尊回应,轻轻晃了晃徐湫白的衣袖:“师尊?”
徐湫白收敛周身压迫感,转头看向沈清漓,笑意温和:“既然如此,徒儿便尽快将人送离此地。”
沈清漓垂下头,声音软软的:“我正要同你商议这件事,他想要留下来。若是他留在漓湫殿,你忙于事务不在身旁时,也有人陪着我,师尊觉得可好?”
徐湫白面上笑意不变,目光转向慕矜时,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漓湫殿不喜留宿外人,还请公子自行离开。”
慕矜时亦是扬起一抹浅笑,对徐湫白说:“我听从小公子的决定。”
话音落下,他转头望向沈清漓,低声问道:“小公子打算如何抉择?留我在身边,可比你这位终日神色冷淡的师尊有趣得多。”
沈清漓立刻瞪向他:“不许这般说我师尊!”
他转过身拽住徐湫白的衣袖轻轻摇晃,软声央求:“师尊,让他留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是想有人陪着我解闷罢了。”
徐湫白招架不住他这般撒娇模样,无奈轻叹:“留下可以,但不允许与你同住一间卧房。”
顿了顿,他故意轻声追问:“如今有人陪伴你,往后是不是就不需要师尊了?”
沈清漓想也没想急忙回应:“怎么可能!我最喜欢师尊了!”
徐湫白等的便是这句答复,抬眼扬眉,目光淡淡投向慕矜时。慕矜时见状,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不甘。
直到此刻,沈清漓才隐约察觉到二人之间气氛怪异,疑惑开口:“师尊,怎么了?”
徐湫白抬手轻柔抚摸他的头顶,温声道:“无妨,我稍后吩咐下人收拾一间厢房给他居住。”
沈清漓眉眼弯起,露出笑意:“太好了!那师尊先去忙事务吧。”
徐湫白离去之前,带着几分隐晦的挑衅,轻轻吻了吻沈清漓的额头,方才转身离开。
这一幕尽数落在慕矜时眼中,他面色瞬间沉得如同锅底。待沈清漓转头疑惑看向他,他又迅速敛去眼底阴郁,扯出温和笑意,只说并无大碍。
转瞬之间,二人来到漓湫殿旁的小溪边垂钓。
没过多久,慕矜时的木桶已经盛满鲜鱼,反观沈清漓桶中,仅有两条手指长短的小鱼。
慕矜时开口打趣:“小公子钓得如何?小公子本领高强,钓上来的鱼定然比我多。”他目光扫过沈清漓的木桶,故作诧异,“哎呀,怎么只有寥寥几条?”
沈清漓脸颊泛起薄红,闷闷道:“你别不停说话!鱼都被你惊扰跑了。”
“分明是你运气欠佳,反倒怪罪于我?”慕矜时挑眉回击。
沈清漓被他说得心头气闷,运转灵力掬起一捧溪水朝着他泼去。慕矜时不肯吃亏,立刻扬水反击,好好的垂钓,转眼演变成一场热闹的泼水大战。
嬉戏许久,沈清漓浑身沾着水汽,仰面躺倒在青草坪上,轻声感慨:“好久没有这般痛快玩耍了。”
慕矜时抬手催动灵力,将两人身上潮湿的衣衫尽数烘干,随后也仰躺在沈清漓身侧的草坪上,抬眼遥遥望向澄澈蓝天,轻声道:“我也好久没有这般开心过了……谢谢你。”
沈清漓侧过头看他面露疑惑:“谢我什么?”
慕矜时侧过头与他对视,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今日,是我出世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天。”
“那你从前的日子未免太过无趣。”沈清漓爽朗一笑,“没关系,往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慕矜时缓缓转回视线,重新望向长空,心底默然低语。
仅仅只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