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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亚别传教了（第2页）

“人的眼睛会骗人哦，弥生少爷。”他罕见的琥珀色眼睛望着我“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已经几百岁了。”

“怎么可能？！你没有一点皱纹！头发也是黑的！”我压根不信他的鬼话。

可他并没有反驳我，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记得我一开始住在一栋麦田边的小院，院子里有一棵橡树，我的儿子总喜欢偷偷爬上树，坐在枝丫上吓我，但大多数时候都会被我抓下来，不情不愿的站在树下量身高，所以那棵橡树的树干上有很多划痕，从一开始的连我腰都不到，到后来比我高半个头。”塞万提斯伸手比划着，就好像他还在那个金灿灿的麦田小屋中“再后来我的孙子出生了，但很可惜，我没来得及给他量身高就先死掉了。”

“死掉？那你现在？”

“是啊，死掉了，应该是黑死病吧，我清楚的知道我心脏不再跳动，血液不再温热，他们烧掉了我的尸体，一场火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说真的，少爷，你永远也不知道我死后看到了什么。”

“那是由数千万亿个球体组成的一团物质，不断涌动、聚合、分裂，放射出彩虹般的光泽，我不知道牠的身躯到底有多大，只知道牠充满了我的整个视野，在牠面前我就像是一只蚂蚁，不，或许连蚂蚁都不如。”

“在那一刻我明白我见到了神迹，于是我向他祈祷，我想要新的人生，牠好像回应了我，但很可惜我无法理解牠的语言，再一次睁开眼时，我就是这副样子了，不会衰老不会死亡，我的时间停在了壮年时期，直至现在都没有变过。”

这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一段话了，虽然弥生家会时不时的祭拜天照大神，但从来没人在仪式上见过那位神祇的神迹，是以我打心底不认为神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塞万提斯先生是在骗我吗？是的吧，毕竟他一向油嘴滑舌，为了讨我这个怪癖的少爷开心给我讲些小故事也说不定呢，这样的话就很没意思了呢，到头来他和其他人也没区别啊，我慢慢收敛起原先激动的情绪，又一次审视着他。

“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你会相信的，少爷，当你也目睹神迹后。”塞万提斯答非所问“你知道吗，神的垂青之人能分辨出身边的同类，而在我流浪的几百年来，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你也是这么觉得的不是吗？无法理解身边的人，厌恶他们，打心里觉得他们着实低贱可悲。”

藏在内心阴暗面的东西被狠狠地剖开暴露在阳光下，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但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乘胜追击般说道。

“只有我们是‘同类’啊，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会和我一样侍奉着牠，作为牠在人间的代行者，拥有不会衰老的身体，想想就是多么美妙的未来不是吗？”

放肆……

看似瘦削的他手劲却大的吓人，我拼尽全力无法挣脱出他的桎梏，只能厉声呵斥他放开，然而他像是没听见一般愉悦的笑着，在我惊恐万分的眼神中缓缓伸出空闲的右手捂住了我的眼。

“看啊，这就是神迹。”

他对我施了法术，我很确信。

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注入我的大脑中，但仅仅一瞬没能让我理解便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幻象，炫光，红的蓝的紫的绿的数不胜数的杂糅在一起，扭曲的在我脑海里翻腾，随着时间流逝变成一个又一个流光溢彩的泡泡，当我伸手试图抓住那些泡泡时，它们又变成了一颗颗火球，不，或许不是火球那分明是一颗颗燃烧着的星球，不不对，泡泡是什么？星球是什么？我不能理解我无法理解，但这些知识就是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我的脑中，挤占着大脑的容纳空间，最后幻象结束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单调的笛声沉重诡谲的鼓声，但又好像没有。

意识回归现实的一刻无疑是恶心的，不该被人类所理解的宇宙真理如同消化不良一般撑的人想吐，我也确实这么做了，狼狈的俯下身，任凭呕吐物污染了洁白的狩衣外袍。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依旧笑着，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曾改变，只是这一次，我突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恶意。

恶劣的，愉悦的。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你看到了什么？”

他说。

“……”

弥生实月睁开了双眼。

“我睡了多久？”

他没有问沼田直人为什么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揉了揉额角冲那个百无聊赖倚着门框看自己的男人问了这个问题。

“两天。”沼田直人皮笑肉不笑“说实在的，没呼吸没心跳，我几乎以为你已经死了。”

“那我没死真是对不起你啊。”熟悉的和友人嘴炮一番，弥生实月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

“你又梦到了什么？”

“梦到奈亚给中二病少年传教。”

“？”

“你平时都在看什么猎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