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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2页）

“走慢一点。”虞霜宁说，声音压在风声底下，"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凌汐雪一怔。她的灵力刚才一直在往前探，感知范围之内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虞霜宁说有东西在动，但她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她下意识又多放出了一线灵力。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她没有质疑。她放慢了脚步，灵力回收了一些，护在身周三尺之内，步子落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

走了约二十丈，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暗金色的。

和石柱上的符文、和绒布上的余留物是同一种颜色。那光在密林深处缓缓亮起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亮了一息，又暗下去，隔了几息又重新亮起。

一明一灭，规律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凌汐雪停下脚步，灵力在前方铺开成扇形。

那光亮起的时候她的灵力触碰到了什么——像一面墙，又像是很厚的屏障，灵力渗透进去的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动。

有人在墙的另一面呼吸。

不止一个人。

凌汐雪转头看向虞霜宁，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气声：“师尊，前面有屏障。屏障后面至少有两个人，都在动，但姿态不一样。一个站着，一个……弯着腰。”

虞霜宁看着她，声音和她的语调一样低：“你听见了？”

“弟子用灵力触碰到的。”凌汐雪说，“像是心跳的余波，那面屏障把声音吞掉了，但震动传不过去完全。屏障的材质……和石柱一样。”

虞霜宁没有立刻回应。元婴落在她掌心里，那些粒子聚拢又散开，像是在衡量什么。过了几息，她轻轻把手往下一压，元婴融回她体内，粒子消散，周围彻底暗下来。

“跟着我。”虞霜宁说，伸手握住凌汐雪的手腕，“不要再放灵力了。”

凌汐雪被她牵着往前走，步伐比方才轻快。虞霜宁的手心干燥而温热，隔着衣袖握在她的腕骨上。

距离两人一丈的位置。

那暗金色的光又亮了起来。

就在她们眼前不到半丈的地方，一面巨大的石壁突兀地矗立在密林深处，表面布满了和之前那些石柱上一模一样的符文，暗金色的光芒在符文的纹路里游走，像血液在血管里流淌。

石壁的底部，有一个缺口。

约一人宽的缺口，边缘参差不齐，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生生撞开的。缺口处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碎石的断口全是朝外的，说明撞击的方向是从内向外的。

凌汐雪站在缺口前，看着那片黑暗的深处。

虞霜宁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里面有两个人。”凌汐雪轻声说，喉咙有点发紧，但声线是稳的，“一个站着，一个弯着腰。站着的那个人——”

她顿住了。

缺口深处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一双眼睛，暗金色的，和符文的颜色一模一样。

那眼睛直直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