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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2页）

"那个逃走的人，就是带他进来的人。"

虞霜宁这次没有说不错。

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对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答案做了确认。

凌汐雪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师尊早就猜到了。”

这句话不是问句，但她还是用问的语气说了出来。虞霜宁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猜到了一些。”她说，“但你补上了我没看到的那层。”

凌汐雪怔了一下。

虞霜宁已经转过身，朝那根巨大的石柱方向走了一步。元婴飘回到她肩头，那些白色粒子比刚才更亮了一些，在月光下像一层流动的银纱。

“你刚才说，那个逃走的人是用左手按进凹槽的。”虞霜宁的声音从前边传来，“但你漏了一个信息。”

凌汐雪快步跟上。

“他的左手掌心受过伤。掌纹中间有一道旧疤，和凹槽边缘那道灼痕的位置对不上。他按进去的时候用左手，但开启石柱的——”

虞霜宁停下来，回头看她。

“——是他的右手。”

凌汐雪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迅速在脑海里重新梳理所有信息。左手按凹槽，凹槽的形状和掌印吻合，掌印的五指张开的形状……她忽然想通了。

“那个掌印不是他的。”她说，“是他的右手按下去形成的掌印，但他的右手没有出现在这里。他是用左手按进自己的右手掌印里，完成的开锁。”

“对。”

“所以他的右手……”

“被留在了石柱里。”虞霜宁说，“或者更准确地说，被留在了石柱封着的那条路里。”

夜风猛地灌上来，把那棵老榕树的枝叶吹得剧烈摇晃。月光暗了一瞬，像是有一片云经过，又有别的东西从高处掠过。

凌汐雪站在虞霜宁身侧，看着远处那根巨大的石柱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那根石柱看着像一座碑。

碑的下面，锁着一只断手。

“师尊。”她轻声开口，“我们还往南走吗？”

虞霜宁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那只方才敲过凌汐雪额头的手，自然地落在凌汐雪肩头，轻轻按了一下。隔着衣料，那一点温度传过来，浅淡而笃定。

然后她迈步朝南走去。凌汐雪被她按在肩头的手推着，顺势跟上了她的脚步。

月光铺在两人面前，那团元婴像一颗小小的灯笼，飘在她们头顶上方，照亮了前路。

走了一阵，凌汐雪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师尊，弟子今晚学到很多。”

虞霜宁没看她，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嗯。”

凌汐雪低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