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有之。
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怀疑人生。
蕾恩从卡普兰身后探出头来,看著后面那截几乎被炸没了的车厢,还有地上、墙上、天花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黑色血跡。
“上帝啊……“
她的声音沙哑,几乎是在耳语。
“他刚才……是在车厢里面……打了一发火箭弹?“
“是的。“卡普兰木然地点了点头,“而且他还活著。“
“这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
前方的黑暗里。
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光很微弱,像是一颗快要熄灭的烛火,在摇曳著。
但对於已经在地底黑暗中待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眾人来说,那一丝光亮,比世界上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光!“
“前面有光!“
“是出口!“
卡普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扑到了驾驶台上,把油门推到了底。
列车发出一声沉重的嘶鸣,速度骤然加快。
那一线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直到那种温暖的、属於地面世界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哐当——“
列车衝出了隧道。
停在了那个位於別墅地下的站台上。
引擎熄火。
一切归於寂静。
爱丽丝靠在车门边上,那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虚脱感让她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慢慢地往下滑。
然后不知不觉地,她的头靠在了身旁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何援朝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沉沉睡去的金髮女人。
她的呼吸很轻,很平稳。
像是一只疲惫的、终於找到了安全港湾的幼兽。
何援朝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方向。
“出来了。“
“可是外面的世界……“
“恐怕比这蜂巢还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