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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和枪（第3页）

宋忧纷心里一咯噔，垂下睫毛翻通讯录：“什么事？他犯法啦？”

“他没犯法。”梁光明压低声音，“6月19号开始算，警署换了多少次玻璃？”

“很多次，全换是第一次。”

“白乐富死的那天晚上，全警署可是都看到他的七个老婆了。肯定跟这事有关！黄老板要你汇报领导找他做驱邪法事，我顺水推舟，做他个人情，顺带在他手里吃点抽成给阿魏交住院费。”

梁光明说着，记下黄志祥的电话号码，出去打电话去了，过不多时，一脸疑惑地回来。

宋忧纷忙问：“怎么样？”

梁光明一脸莫名：“他说不接这单生意。给推荐了在一个剧组镇场子的道士，晚上可以帮我们组局。真奇怪，主动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明明前两天挺积极的。又欠他个人情。”

宋忧纷点点头，轻轻“嗯”了声，又把睫毛垂下去，睫毛浓长，刚好遮住眼底的落寞。

“今天我早点下班，去订饭店，做中间人。”

宋忧纷没说话，被唤去抓捕跨国偷渡案相关人员。

在旧公寓蹲守一天，热烈的阳光让他感到被拥抱的温暖，黄志祥带来的滞闷烟消云散。

下班回家，宋忧纷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十一点时，吴迪发来一条视频，灯火辉煌的大酒楼下，停靠着几辆黑色林肯。

梁光明和几位警署的领导不停跟黄志祥握手，黄志祥身后，是训过自己的两位黑壮保镖，二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宋忧纷认识，是很知名的香港导演，姓张，之前主拍艳片，宋忧纷年纪很小的时候跟同学一起看过，现在洗白，在内地拍电影，拿过三次华表奖。

车前站着一个面无表情，身材很瘦高的中年男人，他的气质最独特，应该是镇场子的道士。

灯下，领导跟黄志祥握完，又去跟张导握。几人都笑着，奉承对方，个个西装革履，光鲜亮丽。

视频只有几秒，声音很吵，听不清具体谈话内容。吴迪补发了一句：“我哥在福临门，马上回瑰丽。”

黄志祥这就成他哥了，宋忧纷哭笑不得：“那你跟你哥路上小心。”

犹豫一下，宋忧纷还是敲下一行字：“生意谈妥啦？”

吴迪：“不收钱，所以不是生意，是社交。”

“为什么不收钱？”

吴迪：“不知道呀！而且张导和常有三也不收钱，义务协作！”

张导可能想趁机搭上警署的关系，这样一来，不仅警署欠了黄志祥人情，张导也欠了他人情，怎么都不亏！

果然，黄志祥还是黄志祥，八百个心眼子，无往不利。

宋忧纷想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很可笑，以为人家不想交自己这个朋友才拒绝生意。原来人家不仅不在乎，思想还早早处在了第三层，不止要眼下的金钱，还要长久的人脉网。

这几天天气都很好，常有三在周督察的带领下来过几次，梁光明负责跑腿，买了做法需要的棺材、衣服、公鸡、糖水、红线、氢气球。每样七份。

值夜的警察被安排去备用地点办公，腾出空地，一连三天，常有三都是夜晚十点来警署，黎明前回去，第四天黎明时，他昏厥着，被警车送去医院，面色惨白。

这晚的事，宋忧纷是听梁光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