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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快递网络的南境扩张（第1页）

腊月二十八，苍梧郡城。

韦志高从船厂出来时，天己擦黑。寒风卷着细雪，打在脸上生疼。他裹紧官袍，快步走向城南的临时住处——一栋租来的小院。

三个月前，他奉旨从京城返回南境，负责推行“乡村学堂”试点。工部主事的职衔挂着，实际干的是教化钦差的活。

进展比预想的难。

南境刚平定不久，各族百姓对新政仍有疑虑。建学堂？好事，但谁出钱？谁教书？孩子上学了，家里的活谁干？

这些问题，不是一纸政令能解决的。

推开院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堂屋里烧着炭盆，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一个穿着瑶族服饰的少女正在盛饭，见他回来，抬头一笑：“韦大人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少女叫阿月，是他在白水寨认识的。那次兵不血刃的平叛后，阿月的哥哥阿山成了寨子里的民兵队长，阿月则跟着他来到苍梧郡城，说是要“见世面”。韦志高原本安排她去女红作坊，她却非要给他当丫鬟，洗衣做饭，照料起居。

“说了多少次，叫我志高就行。”韦志高洗手坐下，“今天又去学堂了？”

“嗯，教孩子们唱拼音歌。”阿月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可喜欢了！有个壮族阿婆还说，学会了拼音，能看懂儿子从江南寄回来的信了。”

韦志高心中一暖。这就是教化的意义——让分离的亲人能够沟通，让封闭的山寨能够连接外界。

“不过……”阿月犹豫了一下，“今天寨老派人来说，快过年了，寨子里要祭祖、要赶圩，孩子们没空上学。问学堂能不能停半个月。”

韦志高筷子一顿。

这是老问题了。传统与新政的冲突，在节庆时尤其明显。

“你怎么回的？”

“我说，学堂可以不讲课，但每天上午开放一个时辰，让孩子们来练字、看书。寨老勉强同意了。”

韦志高赞许地看了阿月一眼。这姑娘看着柔弱，其实很有主见，处理事情懂得变通。

正吃着饭，院门被敲响。

阿月去开门，惊讶道：“黑虎将军？”

来人正是黑虎，如今己是南海卫副统领，从西品明威将军。他一身便装，风尘仆仆，肩上落满了雪。

“志高，有急事。”黑虎进屋，顾不上寒暄，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信，“秦王殿下密令。”

韦志高接过，拆开一看，脸色凝重。

信是赵睿亲笔，内容很简单：朝廷要在南境秘密组建“皇城司快递”网络，以传递军情、巩固统治。韦志高被任命为南境总办，黑虎协助。首批要在苍梧、黔州、南诏三地建立十二个节点，限期三个月完成。

“皇城司快递……”韦志高喃喃道。他在京城时听说过这个机构，表面是民间货运，实为朝廷情报网，口号是“使命必达，吃瓜第一”。没想到，现在要推广到南境了。

“殿下有交代具体怎么做吗？”

“有。”黑虎压低声音，“以开办‘快递驿站’为名，在各交通要道设点。驿站明面送信送货，暗里收集情报、传递密令。人员从本地招募，但要严格审查。资金……朝廷拨了五万两，不够的自己想办法。”

韦志高沉思。这任务不简单。南境多山，交通不便，各族语言不通，要建起一个高效隐蔽的网络，难度极大。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巩固南境统治的好机会吗？

“黑虎兄，南海卫在各地有多少弟兄？”

“明面上的驻军三千，分散在十个卫所。暗里……还有两百多斥候，扮作商贩、猎户，分布在重要寨子。”

“够用了。”韦志高眼中闪过精光，“咱们分三步走：第一，以‘改善民生、便利通信’为由，公开招募快递员，待遇从优。第二，在各府县开设‘快递总站’，接受民间委托，送信送货。第三，在总站之下，依托寨子、集镇，设立‘代办点’，由可靠之人负责。”

黑虎皱眉：“会不会太张扬？皇城司在京城都是半隐秘的。”

“南境情况特殊。”韦志高解释，“这里山高路远，百姓习惯了自己解决事情。如果鬼鬼祟祟，反而惹人怀疑。不如光明正大，就说朝廷体恤边民通信不便，特设快递服务。百姓得了实惠，自然会支持。而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也会放松警惕。”

他补充道：“而且，快递网络一旦建成，不仅能传递情报，还能运送物资、传播文书、甚至……运送学堂的教材、医馆的药材。这是一举多得。”

黑虎想了想，一拍大腿：“有道理！就这么干！”

两人连夜筹划，列出了首批十二个节点的位置：苍梧郡城、黔州府城、南诏大理城这三个府城必设；其余九个，选在交通枢纽或重要寨子，如白水寨、瑶山圩、壮乡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