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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神使与妖术之争（第1页）

云雾寨，黔州最深处的苗寨之一。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山路险峻，与外界几乎隔绝。寨民以狩猎和刀耕火种为生，信奉山神，巫师在寨中地位崇高，甚至超过寨老。

赵睿一行人抵达时，己是腊月三十的傍晚。寨子建在半山腰，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寨门前，几个苗人汉子手持长刀守着，眼神警惕。

“站住！什么人？”为首一个脸上有刺青的汉子喝道。

阿岩上前，用苗话道：“我们是朝廷来的，想见寨老和巫师。”

“朝廷？”汉子冷笑，“就是你们这些汉人，带来的妖术邪法，惹怒了山神！寨子里的孩子学了你们的字，都得了怪病！老人用了你们的药，反而更重了！滚！云雾寨不欢迎你们！”

黑虎上前：“阿扎，是我，黑虎。”

叫阿扎的汉子一愣：“黑虎？你不是去追章……你不是去为哥哥报仇了吗？怎么跟汉人混在一起？”

“章怀义己经死了。”黑虎道，“朝廷是真心帮咱们。让我见寨老，我亲自解释。”

阿扎犹豫。这时，寨中传来苍老的声音：“让他们进来吧。”

是寨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在几个族人搀扶下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五彩法衣、头戴羽毛冠的巫师——正是宣称“神迹”的云雾寨大巫师，岩龙。

寨老看着赵睿等人，神色复杂：“黑虎，你回来了。这几位是……”

“这位是朝廷的赵文书，这位是阿岩头领，这位是张将军。”黑虎介绍，“寨老，大巫师，朝廷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害人的。”

岩龙巫师冷哼一声：“帮忙？寨子里三个孩子，学了汉人的字，当晚就发烧说胡话，不是妖术是什么？老阿公用了汉人的药，咳得更厉害了，不是毒药是什么？”

赵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寨老，大巫师。可否让我们看看生病的孩子和老人？我们的太医或许能治。”

岩龙盯着他：“汉人的太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又来下毒？”

“那就请寨里懂医药的人一起看。”赵睿坦然道，“若我们的药有问题，当场抓我们。若没问题，请让我们救治。”

寨老沉吟片刻，点头：“好。阿扎，带他们去阿木家，他家的两个孩子病了。老阿公也在那里。”

阿木家是一栋破旧的吊脚楼。楼内昏暗，两个五六岁的孩子躺在竹席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个老人坐在火塘边，咳嗽不止。

林远帆上前检查孩子，又看了老人的舌苔，眉头紧锁：“是瘴气入体，加上风寒。拖了些时日，有些严重，但能治。”

他从药箱取出青霉素药粉，准备调配。

“等等！”岩龙拦住，“这是什么药？为什么是白色的粉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药！”

“这是新药，叫青霉素。”林远帆解释，“是用霉菌提取的，对发烧、咳嗽、伤口感染特别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