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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清流与浊流（第1页）

京城，十月末的清晨己有了冬意。

霜白覆着宫墙的琉璃瓦，乾清宫的殿脊在熹微晨光中划出冷硬的线条。陈默站在殿前汉白玉台阶上，看着手中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久久不语。

南境大捷，苍梧郡城守住了，叛军溃散，阿岩归顺，文化工作队首战告捷——这本该是值得大庆的事。但随捷报同来的，还有从罗焰秘密据点搜出的那批信件。

那些信，有些是章怀义与罗焰的往来，有些是罗焰与朝中某些人的联络，还有些……涉及到了陈默自己。

“陛下，早朝时辰到了。”小德子轻声提醒。

陈默将密报仔细折好，塞入袖中，转身步入大殿。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己列队等候。见皇帝驾临，齐刷刷跪拜山呼。陈默坐上龙椅，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他能感觉到，今日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南境捷报的消息己传开，但细节尚不为人知。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手侍立。兵部尚书李振邦还在南境，今日朝会由左侍郎代理。户部尚书赵文渊出列，正要奏报秋税收支，陈默却抬手制止了。

“南境战报，诸卿都听说了吧？”陈默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寂静。

“臣等恭贺陛下！”礼部尚书率先道，“苍梧郡城大捷，叛军溃散，此乃陛下圣明，将士用命！”

“是啊，恭贺陛下！”

道贺声此起彼伏。陈默等声音稍歇，才缓缓道：“确是喜事。不过朕今日想说的，不是大捷，而是——大捷背后的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几封信，让太监当众宣读。

第一封，是章怀义向罗焰汇报南境布局：“……己煽动土司暴政引发民变，组建叛军八千，可牵制朝廷至少三万兵力一年以上。所需钱粮武器，请大人速拨。”

第二封，是罗焰回复：“……做得不错。朝中己有人配合，会在粮饷、军情上制造障碍。务必让南境战事胶着，为西北重整旗鼓争取时间。”

第三封，最简短，也最惊人：“……若事不可为，当行最后一计：刺驾。目标或在京，或在南。”

三封信读完，殿内死一般寂静。

许多官员脸色煞白，有人甚至开始发抖。刺驾！这是谋逆大罪，诛连九族！

陈默看着下方一张张惊恐的脸，缓缓道：“章怀义，罗焰麾下谋士，真名章怀义。罗焰，前朝余孽，西北巨寇。这两人勾结，煽动南境叛乱，意在牵制朝廷，为罗焰喘息之机。这些，诸卿或许能想到。”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朝中有人配合，在粮饷、军情上制造障碍——这句话，诸卿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