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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风起东南雨打蕉城（第1页）

飓风之警，若惊雷骤发，瞬时间惊破东南海疆之宁谧。

朕之旨意，借皇城速递之疾道并朝廷八百里加急，星火驰传江南。驿马绝尘，信鸽掠空，快船劈波，诸道并举，无敢稍滞。

旨意森严急切，条陈如下：

其一，沿海府县立启防灾之备，官吏悉数在值，导引民庶往高处及坚所避徙。

其二，水师诸舰即刻驶入避风澳，加固锚链，解卸帆缆，事急可弃舟保众。

其三，增固海塘、城垣、粮仓诸要害，备足沙囊、木石等料。

其西，开官仓，以平价或无偿散应急口粮于民。

其五，严敕此间片帆不得入海，违者重惩不贷。

同时，朕独断一事，令朝堂众卿颇惑，然实蕴仁恕之道：经濠镜前阵，以非官途传飓风警讯于尼德兰东印度公司舰旅及困守濠镜之敌。

兵部尚书李振邦于御前急议时慨然诘问：“陛下，何故警示红毛番？天威垂降，正可重创敌舰，良机岂可失耶？”

朕端坐龙庭，色凝如山：“李卿，飓风无情，不辨敌我。其若毁尼德兰船队，固于我有利。然朕有二虑：一者，若尼德兰人全无防备，舰毁人散于沧海，残骸浮尸塞阻航道，祸延我沿海，甚或酿疫。二者，朕传此警，乃行‘阳谋’——使其知我大熵气度。彼若执意不避或避之不及，折损乃天意，非朕残虐；彼若从警避风，则欠朕人情，战后议和或可添一筹码。”

言至此，朕目视群臣，声转沉毅：“更紧要者，此飓风首当其冲者，乃我大熵子民与疆土！朕之每一分心力，当先用于护佑黎庶！外敌之事，天威过后，自有计较。”

众臣闻之，虽犹存疑，见朕意决，且所言在理，遂不复多言。

旨颁三日，东南海天之色渐变。

初时，但见天际铅云堆叠，厚重如垒。海风转潮闷，腥咸扑鼻。波涛失序，躁动难安。老渔望天观海，面如死灰：“龙王爷震怒矣！收船之时至矣！”

福州府。

巡抚衙门内外己然鼎沸。巡抚杨文渊，年逾五旬，官声尚廉，然未尝经此等浩大天灾预警与急务调遣。虽依朝旨行令，然处处掣肘：衙役人手寡薄，百姓疑信参半多不愿徙，富户吝开宅院以纳灾民，加固城垣物料不继……

“大人！长乐县报，沿海三渔村犹有近百老弱抗命不迁，言祖辈基业在此，飓风至死不离！”通判疾步入堂。

“大人！水师提督遣人来询，港内泊位不足，部分老旧战船可否弃之？”又一属官急禀。

“大人！官仓调粮受阻，管库吏称须循旧例层层签批……”

杨文渊头痛欲裂，拍案怒叱：“何时矣！犹言旧例！传本官令：抗命不迁者，衙役强徙！老旧战船若实难保全，可弃！官仓立开，事后本官一力担之！速去！”

然令下而效微。大熵承平日久（至少南方晏然），官僚体系惯于按部就班，逢此骤然而至之大举应急，迟钝低效之弊暴露无遗。

正当此时，一队身着“皇城速递”号衣之人马，现身福州城。

为首者乃一精悍汉子，年约三旬，名周毅，原北疆边军斥候队正，伤退后为方文正所募，今为皇城速递东南大区总监。其手持加盖御玺并内阁急令之文书，首闯巡抚衙门。

“杨大人！卑职皇城速递周毅，奉旨协防东南沿海！”周毅礼毕，语速迅疾，“本司于闽境设大小站点二十七处，伙计三百余众，车船若干。今悉听大人调遣！另，卑职携有陛下口谕及应急方略一纸，请大人过目！”

杨文渊愕然，接那炭笔疾书之方略观之。但见其上条分缕析，列陈如下：

分片包干：划沿海州县为诸区，由官府、驻军、皇城速递三方共组联调小队。

物资转运：借皇城速递输送网络，自内陆急调草席、绳索、木板等物。

人员迁徙：以皇城速递车船，助老弱病残撤离。

讯息通传：若常规驿传中断，由皇城速递接力传递灾情令旨。

灾后预筹：先备净水药物（如明矾）、简易医囊、临时帐幕等。

方略末，有一行小字：“凡抗命拖延、趁灾渔利者，皇城速递可先拘后奏，事急从权。——陈默”

杨文渊阅毕，既震骇于此方略之详实可行，复惊疑于“皇城速递”此一素视作送信送货之机构，竟有如斯能量与组织。更令其心悸者，乃那“先拘后奏”西字——此无异予彼等“驿卒”临机专断之权！

“周总监，此……”

dddddd“大人！时迫矣！”周毅面色峻厉，“飓风前锋己抵台湾海峡，最迟明晚登岸！每迟一刻，便添一分险！恳请大人立下钧令，授卑职及各站点主事协理之权，配合官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