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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烽火燎原与科技之光（第1页）

荷兰舰队在东南沿海的突然发难，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本就紧张至极的东南战局。登陆的五百名荷兰陆战队士兵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半数以上配备了燧发枪，还有数门轻型野战炮（可能是从船上拆下），他们占据了一处地势稍高的滩头，背靠舰炮射程，迅速挖掘壕沟、搭建简易胸墙，摆出了一副固守待援、建立桥头堡的架势。

福建水师主力试图逼近，用船上的碗口铳和弓箭进行攻击，但遭到荷兰舰队侧舷火炮的猛烈拦截，一艘较大的福船被重创退出战斗。岸上赶来的卫所军队和临时征调的乡勇，缺乏应对近代火器密集齐射的经验，几次冲锋都被燧发枪和轻型火炮的交叉火力打退，伤亡不小。战斗陷入僵持。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西番夷狄竟然真的敢登陆天朝领土！虽然只是偏师试探，但其意义非同小可。主战派群情激愤，要求调集大军，不惜一切代价歼灭登陆之敌；主和派则忧心忡忡，认为这证明了西番船坚炮利，不可力敌，应尽快重启谈判，避免事态扩大。

陈默的回应极其强硬。他明发谕旨，痛斥荷兰东印度公司“背信弃义，悍然侵我海疆，伤我将士，占我土地”，宣布东南沿海进入“战时状态”，授权福建、浙江、广东三省督抚及水师提督“便宜行事，坚决反击”，并悬赏重金，激励军民杀敌。同时，他再次严令方文正，关闭一切谈判渠道，并警告荷兰人，若不立即撤军、赔礼道歉，大熵将视其为“敌国”，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支持荷兰在南洋的对手（葡萄牙、西班牙）、断绝一切贸易往来、乃至发布“海盗剿捕令”，悬赏其商船。

这是摆出了全面对抗的姿态。陈默深知，在对方己经动手的情况下，任何软弱和退让都只会助长其气焰，必须表现出不惜一战的决心，才能迫使对方权衡代价。

与此同时，他给福建前线下达了具体的战术指令：不必急于强攻敌军滩头阵地，那样正中其发挥火器优势的下怀。改为围困和袭扰为主。调集更多兵力，形成包围圈，挖掘壕沟逼近，用土工作业抵消其火力优势。同时，派遣小股精锐，尤其是熟悉当地地形的水师陆战队和山民猎户，利用夜晚和复杂地形，不断进行偷袭、骚扰，疲惫敌军，切断其与海上舰队的补给和联系。新到的“神火飞鸦”和“轰天雷”样品，可以择机试用，不求大量杀伤，重在制造混乱和恐慌。最重要的，是盯死荷兰舰队主力，防止其运送更多兵员上岸或炮击其他目标。

这套“围困消耗+特种骚扰”的战术，结合了冷热兵器过渡时代的特点，旨在扬长避短，用空间换时间，消耗敌军有限的陆战力量。

就在东南战火燃起的同时，西北陇右，威远侯杨烈终于收到了朝廷昼夜兼程送来的“科院第一份厚礼”。

当装着“破虏一式”重型弩炮零件的箱子和成捆的铁丝网、特制箭矢运进伤痕累累的定远城时，几乎绝望的守军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欢呼。杨烈亲自监督组装。当那狰狞的巨弩在城头架设起来，闪烁着寒光的绞盘和粗大的弩弦展现在疲惫的将士面前时，一种久违的信心和狠厉，重新出现在他们眼中。

罗焰军并未给守军太多熟悉新武器的时间。就在物资抵达的次日，咄吉似乎也察觉到了陇右守军气竭，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波总攻。数以万计的罗焰骑兵和步兵，在少数几架修复的投石机和那两门新仿制的轻型野战炮（射程约两百步，精度感人）的掩护下，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定远、安西、肃州三城，重点依旧是破损最严重的定远北门。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箭矢如蝗，石弹呼啸，原始的炮声第一次在西北边关响起，虽然准头很差，但爆炸的轰鸣和飞溅的碎石，还是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放！”杨烈站在定远城头，嘶声怒吼。

城墙上，五架“破虏一式”重型弩炮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绞弦声，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崩响！五支粗如儿臂的破甲重箭，拖着凄厉的尖啸，撕裂空气，射向冲锋的罗焰军阵！